神殿里添了个圣女，但是因为跟公主殿一见如故，兼之年幼，便一并放在里教养。

“听说萧萧拥有通神的质，是真的吗？”裴秋月好奇地问过萧萧。

亏得飞雪是公主，也不曾对其他人明言过这样的想法，才没人敢来指责她。

“没想到公主殿实际上是这么没有劲的格啊。”

就连皇帝皇后也希望飞雪能好好修炼，倒不是为了光宗耀祖说上去面上有光，而是单纯地觉得飞升更好。

裴秋月无言以对。

三人一读书学习修炼，关系也就自然而然地好了起来，好到连裴秋月都时常忘了萧萧是异国的亡者。

如黑曜石一般的睛里藏着些笑意，却看不到底。

“不知。”萧萧茫然地摇着，“我从来没觉到自己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这样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里外。

谁要说不想飞升，那必然要被打上一个“不上”的标签的。

老脸微僵着，但也知皇帝已经让步了，再纠缠去说不准还会惹怒对方，也就勉说了声“同意”。

因为她脾气还不错，虽然由于来自异国导致不太认字，但学习度很快，裴秋月对她也有一定的好。

她随手拿起桌上的橘，一边一个分别到飞雪和裴秋月的手中，然后自顾自地剥起了橘。

飞雪不以为然地接：“飞升有什么好的。”

裴秋月看向她，想了想，不确定地说：“生不老？能飞升的一定比其他人厉害很多吧，成仙之后就超脱了凡尘，可谓人上之人，那可是人间帝王都达不到的度。”

她转过的时候正对上了萧萧的睛。

飞雪停顿片刻，答：“至少现在不愿意。”

萧萧也没再提过逃跑或者离开的事，她似乎早就在里适应良好。

“若是前者，孑然一宛如空壳又有何喜，若是后者……岂不是更可怜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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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飞雪缓和了语气，补充，“只是觉得现在就很好了，所以没有必要去改变。”

“因为飞升的那些‘好’不值得让我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

除了日日都能见到的守卫和女，就连偶然撞见的世家公千金也都对小圣女恭敬有加。

“公主为何会这么想？”

“为什么？”

“不是没有劲。”飞雪微拧着眉，反驳，“只是现在我已经很幸福了，父母双全，亦有好友相伴，为何还要去追逐那些虚无缥缈反而可能会让自己变得痛苦的东西！”

于是萧萧的去就这么被拍板定了来。

最后皇帝才去问神殿老的意思：“那么老可同意这样的安排？”

再见公主也向着她，皇帝已经了可见的大让步，她也不想让两人为难，迟疑了片刻，轻轻了。

超脱生老病死，摆脱人世间的各掣肘，难不是最好的结果么。

裴秋月怔了怔，她自然是从来没这么想过。

圣女的地位说不上有多尊贵，但能让皇帝皇后同意留在里，显然这分量是不一样的。

拉着她的袖，懵懵懂懂地听着大人们的对话，隐约明白了自己对神殿或许是不可或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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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可是外面的人都这么说。”裴秋月有些失望，“他们都等着你给他们打开飞升之路呢。”

即便是那些说不飞升有什么实际的好的人，也本能地向往着飞升。

“都说登天梯可天界成神成仙，那必然就是去往另一个世界，以往的记载里也从未提到过有什么仙人修炼大成之后回到人间，或许是彻底斩断了前尘，更可能是本无法回到原本的世界中去。”

飞雪轻嗤了一声：“你怎么知飞升之后通向的不是死路？”

也或许正是因为她是尊贵的公主殿，要什么有什么，本就已经生活顺遂，对那些虚无缥缈的传闻的需求自然就淡了。

像是鼓励与安似的，萧萧“嗯嗯”了两声，接着她的话说：“是啊，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好了，想那么多什么呢。”

萧萧侧着脸，撑着打量了飞雪良久，忽的问：“若是真的有机会摆在面前，阿雪也不愿飞升吗？”

她的语气带着不自知的严厉，惊得另外两人都怔了片刻，像是被吓到了。

别的传闻倒是有所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