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这次意外的话，我本打算个月就继位的……他们已经挑好了黄吉日。”

是创造者的恶趣味——飞雪大半生的苦难都是人为创造来的。

倒不是不信任裴秋月，只不过这些太过匪夷所思，说来只会徒增她的烦恼而已，并没有任何益。

于是原本还在心的两人都闭上了嘴，没有再聊去。

也许她并不适合继承那个位。

——那甚至不能称为过错。

转回看的时候，林间那影已经依稀可见。

萧暮雨说的那句话是飞雪没有预料到的。

这本就是“神”亲自赋予她的。

良久，她才开了，也只有简短的两个字：“……抱歉。”

萧暮雨轻笑了一，但说不上是开心：“我之前还听人说你是为了我才不肯继位。”

更可况现在的世界早已形成，就连萧暮雨自己刚来时也吃尽了苦，这个世界已经并不受她所控，也就更无从指责她的漫不经心。

但多少还是记挂着的。

她好像跟飞雪所说的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或许是因为她母后确实是死在老国师的谋之，而她又很难对这个世界的其他人产生什么过分在意的。

飞雪倒是沉默了片刻，耳尖微微有红了，但萧暮雨没注意到：“只是有一影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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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前她对萧暮雨的执着就已经心间，因此她从未想过责怪对方。

飞雪怔了怔：“为什么这么说？”

飞雪以此作为结束语。

先前去找的裴秋月正往回走，枯枝被踩断的声响由远及近。

若是萧暮雨想要，飞雪是连自己的命都可以毫不犹豫地给她的。

清冷寡的格并非天生如此，一加一的重压与灾难才将她压迫至此。

她也并不期待那些素未谋面之人的称赞与激。

这当然不能怪罪萧暮雨本。

就算没有她在，这个世界依然会运转，这个国家的人依然会好好生活去。

谁会真正对文字产生怜惜之呢。

外敌之前，就显得幼稚和可笑了。

并非主因。

飞雪静默了片刻，觉隐隐明白了一些她的意思。

但唯有创造了一切的“神”没有这个资格。

萧暮雨目光柔和来，脸上的表似乎真的带了几分愧疚。

谁也没有想到过无心写的文字会化为真实。

飞雪以为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了。

飞雪并不常想起这件事，因此被萧暮雨主动提及的时候反倒心有些微妙。

所以现在飞雪格冷清，不轻信他人，孤独寂寥，甚至对人生产生了怀疑，找不到前的方向。

她在沉思着，只有底映着的火光明明灭灭，昭示着她没有在这一段漫的讲述之中昏睡过去。

对于她的想法，萧暮雨只是叹了一气，看起来并没有因此而宽多少。

她并不能保证自己能够让自己的臣民过得比以前更好。

飞雪没防备就承认了这一，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想要收回已经来不及了。

“是我这个‘创造者’太过恶劣了吧。”

萧暮雨静静地听着，到后面她几乎不再话，仅仅是一个倾听者，连姿势都没有再变过。

飞雪放任自己迟疑了良久，但她知自己终究还是会继位的，因为她同样也没有别的选择，那些所见所仅仅只是增添了她的迷茫。

她自幼丧母、从未获得真正基于父母份的偏、被排斥在外、被毒、没有朋友，苦难的一面单拎来列举与他人笑谈，都能够得到几声同或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