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万般不愿，也还是迁就了Dylan。宋蘅那时就隐隐觉得不妥，后来发生的事也应证了她的第六。

“在想些什麽？”宋君年在她前挥挥手。

“Rachel的事。”宋蘅回过神来，环视四周，不由得慨人生总是不路牌。她看到许湉儿和Dylan在吧台边说著话，许湉儿松了松脖颈也看到了她，撩起裙就朝她走来。

“恭喜。”宋蘅握住许湉儿的手，再次对她说自己的祝福。她看了一许湉儿的戒指，一颗主鑽四周围著一圈碎砖，拼成了一朵太——事隔多年，她再次带上了——然后对上许湉儿的视线。两人注视著对方，裡是百般慨。Dylan跟而来，见是宋蘅，一丝尴尬闪过脸庞。“Dylan，恭喜。”她笑笑，和他来了个贴面礼。她应该再说些甚麽的，但是她想说的“好好对Rachel”“永结同心早生贵”之类的话早在当年说过了，再说一遍就彆扭了。

许湉儿和Dylan得去招呼新来的宾客，便让宋蘅自己带著宋君年四逛逛。还好，虽然许湉儿要求所有人穿黑，但园的装饰调还是很符合氛围的橘黄。园的装饰很简单，明亮的小灯泡上浅黄的星星饰品，再上园裡新开的月桂，前的景象便彷若宇宙中的星河。不过泉打的蜡有多，一看去上面像撒了油似的溜溜，看得房翻新得很匆忙。

或许很多事只需要一问一答便可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许湉儿三言两语便说完了她和Dylan重新在一起的过程。不过是两人恰巧在酒吧裡遇到，那酒吧恰巧是Dylan当年求婚的地方，而现在又恰巧地成了Dylan拿戒指向许湉儿单膝跪的见证地。

宋蘅很想说世间哪有那麽多恰巧啊。如果两人不怀念过去，就不会在昔日的求婚地方碰见。如果Dylan没有随带著戒指，他也无法向许湉儿求婚。而如果许湉儿不知Dylan已经不再和母亲一起住，她也不会say yes。一切巧合，都是事在人为。

“你请好假了吗？”宋蘅一手挽著宋君年，一手百无聊赖地扫过旁的枝叶。

“搞定了。”宋君年，猛地拽了一她的手，足足把她吓了一，“小心脚的泥。”

宋蘅拍拍，闻言低，见自己离鬆的泥土也就差一英寸的距离，忙不迭地往宋君年那边蹭了蹭。灯光幽暗，他们不知不觉就偏离了铺好的小径。泥土刚刚翻过，很容易沾到鞋上。宋蘅回过神来，对上宋君年晦暗不明的脸，便掂起脚亲了他一，又开说：“我们后天发吧，先回上海。我明天还得回office理一些手尾。”她叹了气，“新助理上班了，但我还是很不适应没有Jess在边。”实际上，不只是不适应，她甚至觉得在office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颠倒忙的。师父退休了，Jess离开了，她自己在工作方面突然就形单影只了。这找不到默契之人的孤独第一次让她在看file时神思恍惚。

“不过是时间问题。”宋君年漫不经心地说。

“你觉得一切难过的事都可以被时间治愈吗？”宋蘅歪著脑袋问。

“不，”宋君年的视线移向小径尽的一大束绣球篮，淡淡说，“时间只是让你习惯那状态而已。”

“Make sense.”宋蘅，也顺著他的视线望过去，“就像Philippe。他总是温和地笑著，但那更像是一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