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蘅一直背对著烧烤炉旁的那两个人，也挡住了快被自己戳烂的烤茄。

宋蘅扯扯他的袖，压低声音说：“你的同事知你家有间上市公司吗？”

“顺其自然啦。”宋蘅笑笑。顺其自然，万金油成语。

“我想起来了，Ella你之前是不是接过Ralph班？”刚刚才上楼的Dr 举著一隻烤翼跑楼，“还拿了一束。”

“我不吃韭黄的。”宋蘅摇摇。

“那就好。”宋蘅稍稍松了气，扒拉了两早已凉透的烤茄便拽著宋君年离开。“我有急事跟你说，这裡不方便。”

“给。”宋君年终于现，递了杯给她，“刚刚我看到Diana的老公在炸蒜泥，忍不住偷了师。怎么，烤得不好吃吗？”

宋君年给她介绍起屋裡的其他人。秃男叫Timothy，匆匆打了个招呼之后继续唱起“寂寞有害”。好几个小妹妹带著打趣的笑容走上前来和宋蘅说话。她们都是科的姑娘，年轻大胆极了。之后过来打招呼的医生们都很彬彬有礼，但宋蘅自认自己在识人方面还是在行的，一看他们裡快溢来的八卦慾望。至于最让宋蘅招架不住的，则当仁不让是护士了。

“Gabriella，叫我Ella就得了。”

宋君年见她一脸严肃，便没有耽搁，甚至比她走得更快。“也好，我也累了。今晚你过来我这吗？”

宋君年拿起放在一边的纸碟，又寻了叉递给宋蘅。茄被对半切开，烤得绵焦香，还铺满了蒜蓉和姜泥，一看就让人指大动。

在这静谧的环境裡，连呼声都变得清晰起来。正在烧烤的其中一个男人接了个电话，说话的容不自觉地鑽了宋蘅的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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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炎？爲什么会突然间这么严重？你们有没有带恆仔去常规的治疗？……是，我的确讲过小朋友发烧最好不要去输，但恆仔已经四日没退烧，这个时候他已经不是发烧这么简单啦！”说话的男恨铁不成钢地跺了一脚，“先别哭啦，你同我讲你们在家给恆仔吃了什么退烧药……小儿特效退烧药……哪间药厂……知治生技术……好像是上市公司……得啦得啦，我现在即刻过圳搭铁回广州。”说罢，他把自己手中烤得快熟的翼给同伴，代了两句便大踏步走了。

护士满脸不信，但是这的确是宋蘅的想法。她想来想去，虽然觉得“顺其自然”这个说法俗不可耐，但对她和宋君年来说这是最好的选择。

“我们上天台吧，茄快凉了。”宋君年拉著她往楼梯走去，“你吃韭黄吗？很快就可以烤熟。”

护士笑得很是慈祥，用一看儿媳的目光看著宋蘅，搓著胖乎乎的双手：“看看Ralph，睛时时刻刻望著你，唉，几时拉埋天窗啊？”

“喝什么？”宋君年问，然后一刻自己就给了答案。“白开。”

矮几上有啤酒，果和咖啡，就是没有白开。宋君年“蹬蹬”跑到楼，留宋蘅一个人在天台吃烤茄。四周很静，放望去数百个黄窗框围绕著Diana家所在的这栋小楼，眨一眨，便少了一个框。说起来现在也是夜了，但若是在兰桂坊，此刻必定还是喧嚣闹。宋蘅用一次叉撩著茄上面的蒜泥，心裡想著等她要留在宋君年家裡。她台湾的partner给她推荐了一张震演的电影，言辞之慷慨激昂彷彿她不看一就是罪过了。她想跟宋君年一起分享才一直忍住没看的，今晚她怕是忍不住了。

“男人老狗都这么八卦。”其他人“嘘”了一声，然而神都很老实地看过来。

“应该是不知的，我没跟任何人说过。”宋君年狐疑地打量著她。

天台的人不多，大多数都在楼唱K，只有一两人还在烤东西，还有一个女生在角落裡烟。

宋君年捞起放在梳发背上的外，跟大家打了声招呼，正要离开，护士“呼”地一声拦住了他们——准确说，拦住了宋蘅。“Ella你平时要吃多补血的，譬如话动肝类啊红枣之类，我看你好似有贫血。”

Diana家的天台不大，但是足够十个人聚在一起烧烤。整个天台不见一丝绿植，除了临时放来的烧烤炉和椅之外，也就一棉质沙发和一张矮几。矮几上堆满了啤酒瓶，和用大铜盘盛著的翼、鱿鱼、排骨，底则是用大泡沫箱装著的贝类海鲜。

多次蔓越莓酱给我我都还没算，怎么称呼啊？”

宋蘅。她脑裡现在想不起什么旖旎的事，只觉得心有慌，太突突地著。对于知治这类型的公司来说，产品一旦了问题，整个公司很有可能完全垮掉。

“你一笑特别像关之琳。”Diana拉著她的手细细打量著她，啧啧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