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姑妈去世那天刚好是她和我姑父的二十週年结婚纪念日。她开店的朋友说送她一束绣球祝她纪念日快乐。但在回家的路上了车祸。”宋君年双手著袋，一直低看自己的脚尖，以至于宋蘅无法看到他的表，“救护车到的时候她手上还握住那束变形的粉绣球。”

宋蘅从善如，利落地脱跟鞋，一路拎著。

回来再写也可以嘛。

一个不留神差被甩到另一边，宋蘅踉踉跄跄握住一个吊环，回过去，恰好看到宋君年狼狈地握住一扶手。她对上他的睛，同时大笑起来。

“What’s up”宋君年裡闪警惕的光芒，意识地打量四周。

比如，在他瞪看著手提屏幕，抓著鼠的右手一手指都没动过的时候，叶晋之很适时地打电话约他上家裡喝酒。

他的手帕还留著他的古龙气味，甜神经。

宋君年的模样总会让人觉得他是一个历尽凡事，容颜不改但心已沧桑，以至于看淡风云的隐退政客。而此时，他脸上却了充满孩气的笑容，眸清澈乾淨，放鬆自我——这是他在宋蘅面前最为放鬆的一次。

不过，或许就该这样。不是所有的人与事都像柴米油盐酱醋茶那让地嵌我们的生活，除了的人和相关的最好经历。

宋君年被她郑重其事的样逗笑了，从西装袋里掏一条叠得四四方方的灰格手帕递到宋蘅前：“你都说了你不知嘛，所以没必要歉。而且我也没那麽脆弱，你送的很好看，谢谢。”

再三确认叶晋之那条见人就吼的阿拉斯加犬的确被送到Rachel开的中心护理后，宋君年“啪”地一声盖上手提，轻鬆愉悦地去附近的超级市场买姜。

宋君年挑挑眉，前倾看了看四周，似乎也觉得在蜿蜒前行的地铁上走走也有趣。“Why not？”他说罢，风一般站起来，“但是你最好脱跟鞋。”

似乎是在回忆过去。“我姑妈也说过一样的话。”他的语气柔和至极，甚至带著孩童般的乐。

“不，她不是英雄，她很普通。”宋君年将注意力重新转回到上，又勺了两薑撞，若有所思。

宋蘅原以为宋君年对他姑妈的牵念至，讲起她的时候会语悲戚，还想著该怎麽理这状况。乎意料的是，宋君年的绪没有太大起伏，听上去就像是讲一件如柴米油盐酱醋茶那麽平常的事。

这个时候地铁的人终于少了，一可以看到前后至少三节车厢，反而显得有冷清。宋蘅坐在空的椅上，沾沾自喜终于有位置坐，但是还没过一个站她就觉得无聊了。吊环随著地铁的加速和转弯晃来晃去。最有趣的是可以看到前面一节车厢在往右偏，然而再前一节车厢却和自己所在的车厢同步往左偏。

真是好兄弟，总能在他最需要理由逃离手上的事时拉他一把。

☆、第 19 章

“坐著太无聊了，我们走走吧。”宋蘅提议。“一直走到车。”

绣球……宋蘅的脑海里闪过一两帧模糊的景象。“啊------”

地铁开开停停，偶尔减速加速，时不时让两人因为惯而摇来摇去，竟有玩过山车的刺激觉，如悬空中。

“英雄所见略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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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吃了一会儿，薑撞渐渐过半，正当宋蘅沉浸在这和他相伴的岁月静好的状态中，宋君年突然说起他的姑妈。

吃饱喝足，埋了单，宋君年还继续说著，仿佛压抑了多年。

人生得意须尽，何必耿耿于怀一两篇文稿。

“你记得我和你去吃Mald那次吗？”宋蘅听上去快要哭了，停脚步，眶红了一圈，“对不起，我不知绣球对你有别的意义。”如果，万一，假如，可能，或许，他因此就记恨自己了呢？光是想一想就让宋蘅呼困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