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又可。

“恭喜王爷，此乃天赐良机。”

彼时端王正饮酒取乐，见了消息，当即挥退伶人歌伎召见谋士。

轻咳一声，萧瑾倾笔搁在笔山上，骨节分明的手指从笔筒中另选一递给季青瑶。

清越好听的声音娓娓来，似一山溪蜿蜒淌，抚平了心中焦躁。

他们漩涡中心，牵一发而动全，如何能不激动。

鲁世赞许，“我等持皇令接城防后，立刻派人护送候补官员去县衙，梳理卷宗，拿人审讯。”

萧瑾心中笑意，面如常：“拿上字帖到书房来。”说着先往楼上去。

思及此，王氏招来婢女，让她往妾室院中传话。

……

书房，端王再不掩饰，哈哈大笑，将消息传给几位谋士看过。

但半年前，父亲忽然传来密信，说端王有谋反之心，劝她勿要是非不分，行事顾念几分家族。

跟随端王多年，谋士们自然了解其，先拱手贺。

到时瓮中捉鳖，若有人敢聚众闹事抗命不遵，就地格杀以儆效尤。

可开始练习后，季青瑶每写一笔都着架势，踟蹰犹豫，横抖竖斜，本不成样。

“这是狼毫笔，初学者适用。写字时先在脑中将字的笔画想清楚，笔之后不要犹豫，一气呵成即可。”

季青瑶本半转过瞧他，闻言垮了脸，面向萧瑾：“没、没什么。”

落霞满天，雾霭沉沉。当夕收敛最后一抹光辉，山里的温度陡然降。

王氏心里苦涩，当初若不是端王用了卑鄙手段，她岂会嫁皇室？来了封地，端王更是原形毕，贪好不敬嫡妻。

远在川蜀之地的端王府，此时也终于收到皇帝失踪的消息。

“王爷大业将成，真是可喜可贺啊！”

“诸位先生，有何看法？”端王作为先帝皇中唯一封王的，一直自视甚，却不想先皇临死前一纸诏书，将他赶到这等蛮夷之地，路上险些病死。

三人对视一，心中都难掩亢奋，这次行动关系着朝堂局势，亦决定着大周朝的国运。

习惯了写笔字，季青瑶拿笔写时保持了原来的习惯，倒有一鼓作气的勇劲儿。

安郡王萧珉不过十七岁，此时也拳掌跃跃试：“皇兄说要速战速决，不可漏了消息，就以哨箭为号两一起动手。”

片刻后，季青瑶端坐于书案前，桌上铺着一张上等宣纸，笔在砚台边顺，提笔纸上，禁不住又手抖起来。

果然，写的字塌塌不成样，季青瑶羞窘难当，望向萧瑾时脸颊绯红，睫如蝶翅扑闪扑闪的。

但地方官要么结徐家，要么不敢理会，就算闹到京城，也有徐阁老为首的徐党一派收尾。

话中之意，端王是想赶赴京城，免得被别的皇室孙摘了桃。

忽然，萧瑾声叫住她：“且慢，你描帖已有三日，可有？”

福，不仅侵占良田剥削庄，更是欺行霸草菅人命，闹许多官司。

确切说，心态有崩，写得还不如之前。

萧瑾此举，算是直接掀了徐家老巢，从系往外摸，誓要将徐党连起，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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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夫君，王氏岂会与他一条心。

伺候萧瑾用过饭，季青瑶如往常般回自己房里练字。

然而，她与端王貌合神离，许多事端王都瞒着不与她说，王氏也不多打听。

谋士殷勤献策，不到半个时辰就想了对策。

听着众人捧，端王满面红光，好在还没忘记正事，开：“有赖诸位谋划策，才有局面。萧瑾生死未卜，这要关，本王远在千里之外实在不放心，不知诸位有何良策？”

虽说藩王无诏不得回京，但行刺皇帝的事都敢了，只要能拿至之位，一切都好说。

“执笔在手，运笔在腕。你现腕力不足，不必悬腕。”

前院的动静自然瞒不过王府主母，端王妃王氏听到端王召谋士密谈，心中猜想有大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