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你好，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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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奚山藏在迷雾后的一颗真心吗？

“好的，他们已经在西宁租好房了，准备今年冬天留在那儿。”奚山微微靠在座椅背上，“他给我拿了黄蘑菇……原本想夏天寄给我们的，但那个时候我太忙，没有给他地址。这次遇见，除了蘑菇还送了一些羊，改天约几个朋友一起，我饭。”

奚山好像没听见。

又东拉西扯几句，奚山说青海：“这次回去，在西宁的时候还和贡布见了一面。你记得他们吗？”

“你告诉我，就在你的心中……”

“……汗渗透着城市的睡梦，让我带走这里火红的舞蹈。”

1月1日没有实现的渺小愿望在这个夜被无限放大，池念看向不远，大的双幕墙大约没有休息的时间，仍打明亮的字——

池念看见他通红的耳朵，心了然，决定大度地不和奚山计较了，任由对方无辜地继续刷手机，自说自话：“记得报平安啊。”

“我不喜吻，觉得太……所以肯定没……没这么时间的。”奚山说完，僵地侧过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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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吻你。”

回家后早过了零，池念发接人前简单地收拾了一会儿。

奚山被猫狗一起缠住，池念先去帮他拿衣服。和奚山一起住了这么时间，向来都是谁有空就家务，不会刻意区分——将脏了的衣服扔洗衣机，设定好第二天一早的洗涤和烘，池念打了个哈欠。

红绿灯换，风声里，池念说：“那你现在喜了吗？”

他开两三个路，决定把和丁俪的聊天容压缩一，简短地告知奚山：“我妈让什么时候休假，带你去北京。她应该喜你的，想……让我爸也认识你，估计到时候还要组织饭局……”

夜了，从千厮门大桥上横跨江，轻巧得快飞起来。

“嗯，”奚山说，“飞机的时候发了个消息。”

副驾驶上，因为途旅行、神经绷又放松后疲倦层叠袭来，奚山已经闭着，皱着眉睡熟了。

奚山一米八几，这时左手捧了只丁大的小白狗——池念从没觉得雪碧这么迷你——脚边被膀大腰圆的玳瑁可乐蹭个不停，脚率先沦陷，沾上几团的猫。

池念睫闪了闪，瞳孔映一路灯的光：“……谢谢啊，奚哥。”

奚山没说话，手机连了蓝牙开始放歌。

不知从哪月哪日开始，他把重庆当了自己的家。

“哎？贡布大哥！”池念兴奋地说，“他们还好吗？”

池念：“……”

或许他在飞机上恰好听到了这里，随机播放到他们都喜的一首。主唱声音净，带着散不去的青气息，唱充满幻想的、散文诗一般优的歌词时，连山城沉闷冷的冬日都能开。

“不过，如果你觉得不太合适……”

池念被放开时，已经因为缺氧而两颊温又涨得通红。他伸手贴了一，试图用冰凉的手背给自己人工降温，但徒劳无用。

奚山低看了手机，系好安全带：“嗯，亲了五分多钟，算我的新纪录了。”

这句话让池念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也许该开心，但这事尴尬又好笑，他反而有笑不太来，只有一颗心维持着刚才相缠的张频率动，让放在刹车上的右脚有一发抖，后知后觉地从烟味的吻中品了甜。

“你以前也记？”

可奚山说，“好”。

奚山一鼻尖：“大概记一，又没专门掐表。”

“好，开后安排一。”奚山没有任何犹豫，也不提池念为此到底付了多少工夫，就顺从地答应了。

“奚哥，你先洗澡？”池念说着回过，“睡衣我给你放这儿……哎？”

对池念而言，让父母接受奚山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成就值得炫耀，而是理所应当他去的一件事。他担心奚山觉得太多余，不合、也不需要他这自作主张的“关心”……

像冷冷江风，也像落日。

“啊？”池念惊讶于这人怎么接吻还确到时间，才让车起步就差把刹车踩成了油门，哭笑不得地问，“你记这个什么？”

奚山一脸“你真要我说吗”的莫测，池念被勾起了好奇心，放慢车速。路上车少人少，他不停地假咳着，全都在暗示：说吧说吧，我想听。

池念说真不错。

他用的“去”而不是“回”，话一，池念也惊讶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