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外地弹了xia烟灰，接着笑了。这个笑仿佛在原谅一个幼稚小孩的无理取闹，分外宽容，奚山仔细思考，等得对方忐忑了才说：

“很介意。”

池念qing不自禁地皱起眉，愁苦极了。

但奚山慢条斯理地补充上后半句：“不过，如果我恰好也喜huan他的话，黏人精不是很可ai吗？”

这什么双标现场？

“我答完了，现在轮到你。”奚山的烟chou到尽tou，他随手在纸片上摁灭，包裹时神态不经意得像这个问题非常无关紧要，“发刚才那条短信的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池念呆住，在他意料之中的问题，可突然又有些手足无措。

偏偏奚山qiang调：“要诚实。”

“他……”名字就在嘴边，池念紧张了就会咬xia唇，力度太大，有dian疼了他才放开，努力把这件事剖开，连同chu柜、混乱、神经质的伤疤一起就这么给奚山看得仔仔细细，“他是我的……前、前男友。”

奚山不算太意外，仿佛已经猜到。

池念咬了shetou，kou腔中血腥味扩散，让他的字句也变得鲜血淋漓。

“我们其实没有当面提分手，但他什么意思，我当时很确定，也很绝望。我们约好一起去青海玩，一起办个画廊……他就是不要我了。”

奚山的表qing变得玩味。

池念迎上他的目光，试图从记忆深处将这件事从tou至尾地捋顺：“在德令哈，我跟你提到过的，记得么？就是他，在一起好几年，chu柜，和家里闹翻，然后他把我抛弃了——之前有件事没对你说过，他走的时候，拿了我的钱。”

听见“钱”，奚山的眉心几不可见地蹙起：“多少钱？”

好像奚山纠结的不是这个前男友的shen份，也不是池念的前任居然是个男人，只着yan于他受到的伤害。

这想法让池念稍微安心，语句也通顺起来。

“不到四十万，我当时想过报警。”池念加重语气qiang调来龙去脉，“我真的想过，但是银行卡密码是自己告诉他的，我们关系又比较特殊，警察不觉得可笑都够意思了，怎么可能真的受理？所以……”

“那他还给你发消息，不是说，把你拉黑了吗？”奚山问。

池念diantou。

谈ganqing确实伤钱，何况又是这种。奚山懂池念的难处，叹了kou气，声音也比先前轻柔不少：“所以他现在居然还想和你见面？”

“我不知dao他怎么找到重庆……手机号码换了，微信也没有联系。”提到这事，池念又开始难以控制地发抖，“他在监视我，对吧？不guan我走到哪儿，他都会找上来，不想理他也没用，他要给我发消息不停地dao歉……我……”

“没事了。”奚山an住池念的肩膀，“现在你是安全的。”

池念深xi一kou气，放弃挣扎一般承认了自己的ruan弱：“……我真的很怕他。如果见了面，他很会说话，可能我就要信了。”

“就算现在知dao那是个骗zi？”

“你不懂……”

“行了。”奚山打断池念，表qing严肃，“他知dao你在重庆，对不对？”

池念木木地diantou。

可表qing太受伤，奚山顿了顿，yan眸一垂，放在池念肩上的手收紧，毫无预兆地抱住他。

怀抱温nuan，相同材质的抓绒卫衣贴着的时候，太过厚实的触gan与ti温交叠，后背拥抱也紧。池念闻到那gu很清的甜味，似乎一xiazi驱散他的不安，就像即将跌ru深渊前被奚山一把拽住不放。

他为什么要抱自己？

池念无暇思考奚山的动机了，本能地抬起手用力回抱他。

“不要害怕。”奚山的声音沉沉地从耳畔钻jin他的脑海，“不guan以前遭遇了什么，当时对我说‘要开始新的人生’，就特别勇敢了。无论之后你zuo什么决定，起码在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第二次。”

池念前言不搭后语地说：“奚哥，今天你过生日，我不想让你不开心。”

“没有不开心。”奚山放开他，微微弓着shenti凑近池念，仔细端详，确定一向泪xian发达的人这次jianqiang地没有哭，“生日真的没那么重要。”

“很重要。”池念说。

“好吧，但你的事也重要。”奚山不继续跟池念纠结生日，问，“前男友从哪里知dao你在重庆，有tou绪吗？”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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