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句每次从心里淌过去，他都能看见音河畔的金烟火闪烁，像一朵转瞬即逝，旋即炸开，烧枯了昆仑玉前连天的麦浪。

“我想把在青海拍的照片挂在那个位置。”奚山笃定地说，“照片最近在修了，但度很慢。等好你来选吧？”

于是顺理成章地聊起了青海，那是他们两人唯一的共同回忆。可乐蹲在桌上，觉越来越无聊了，脆甩着尾桌逃跑。

奚山“啊”了声：“我觉得可的，很亲近。”

池念抬起，一双睁大了而显得更圆的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他喝了，再看向奚山，被惊扰的神也随之不见：“啊？”

或者比男女朋友更亲近、更分不开的关系呢，比如什么灵魂伴侣？现在不是也有那朋友吗，两个人互相喜，比更的，不影响彼此的生活但永远对彼此而言都比任何人更重要的——“朋友”。

“赚钱。”奚山无奈地笑了，“赚钱去自驾，拍照片，休息一阵回来继续赚钱，偶尔谈个恋。不过因为我的生活很无聊，恋关系都不会持续太久。”

“那，你比较关注什么？”

池念掰着指开始认真地数：“妈妈，表，小堂妹……卓霈安，还有玩得比较好的几个发小……其实我有段时间不喜他们这么叫，有儿像叫女生。后来谁也不听我的，叫多了就也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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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谁，男人还是女人，和奚山什么关系，为什么奚山听见他的名字就可以推掉所有的安排就为了去“看他”？

“也不是……不行。”池念吞咽时咙被冰了一，他发麻，半晌才厘清了前言后语，“反正他们都这么叫的。”

奚山说话的语气仿佛这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选你喜的，我去放大冲印来，挂在那里。盐湖边的落日，放在这儿，冲击一定会很厉害。”

池念咬着，好像了很大的决心，才糊糊问：“为什么刚才，介绍我们认识的时候要说，‘念念’啊……你以前没这么叫过。”

“是吗？”奚山不解他为何前言后语跃这么快，“不关注网红。”

“好！”池念快地答应，终于放开了那被他摧残多时的。

它被在另一侧拍照的团队抱过去，池念目光随之落在那几个人上，转而说：“今天来的那个女生，我之前刷微博，好像看学转过她的Vlog。”

“除了学还有谁啊。”

“想什么呢？”奚山发现池念表不太对劲，故作轻松地在他前打了个响指，“喂，起床了。”

思贤，这个名字不知为何让池念有儿憋屈。

奚山不解：“我听你学这么叫的。”

池念笑开：“那……随便你啊，也不是什么特殊称呼。”

手里这个版本排版致，池念默读已经耳熟能详的短句，漫无目的、又仿佛期待着什么，越翻越快，直到中间的时候，倏地停了。

奚山没有完全答应，抬起手，把书架围起来的那面墙指给池念看。位置是好的，但现在只有一片淡蓝，空的，像留了太多遗憾。

“不能吗？”奚山后知后觉，发现这个称呼是有过分亲昵了，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好像不能，那我次换，还是叫你名字。”

是女朋友，或者脆就是……男朋友？

“叫‘念念’？”

“祝以明过来之前，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对啊。”

音乐在放一个温柔的女声，伴着木吉他，带着哭腔忧郁地唱：“怕你忘了我，你要忘了我……”

“……没关系。”池念说得勉。

纸张微微皱了，池念如梦初醒地放开。

米白的纸张光，黑铅字加放大标题，“日记”。

透明里，粉红上升的速度断了，急速回退。

他放手机，把那本《海诗全集》一页一页地翻。

祝以明打量他们两人时的揶揄目光，让池念有一瞬间怀疑过奚山可能不是他想的那样，但他很快忘了，只知在这个名字上疯狂地钻角尖。

池念不可思议地指自己：“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