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离约好的三还有四分半钟，陶姿选了靠外的位置，自在地坐好，撩了把发和池念聊天：“真不错啊，这地方环境还好。”

“我不会对你动手动脚的，也不会往上靠，这你放心。但别人看着，你机灵一些，记得多照顾我，懂吗？”

池念对上那人的视线，先条件反，跟着“哎”了一声：“怎么是你？！”

“哎呀，我妆好像啦！”陶姿从手袋里拿小镜看了看，思考片刻还是站起，“我去一趟洗手间吧，顺便补个妆，聊表尊重。”

失望自己距离再次见他又远了。

奚山坐的动作僵在半空。

池念慌了：“一会儿人来了怎么办？”

“演呗。”

陶姿笑骂一句“小坏”。

就说了，不是所有27岁得帅又艺术的重庆男都叫奚山。先前脑海里毫无据的想象被击碎，池念庆幸之余，又有儿失望。

庆幸奚山不会相亲。

“祝先生好像还没到。”服务生抱歉地说，“两位是先餐还是……”

23号桌是个四人座，临窗，服务生把他们带到位置时并没有人在等，只有个孤零零的号牌横在大理石纹路的桌面。

陶姿不理会他的纠结：“那你就先跟他说我有忙……补个妆很快的，说不定我回来了他还没到。”

听见那个陌生姓氏，池念心剧烈动，接着彻底平静。

笑容温的女服务生在门询问陶姿：“您好，有预约吗？”

池念说那最好，目送陶姿脚步轻快地走向外间。

自失恋以后他的世界里北京是清晨的灰，青海是日落时的紫，重庆是雾气刚散的青。所有的块包裹着，他困在孤一人的小天地中，远离所有闹。

服务生，去忙别的了。

时间静悄悄地逝。

池念比了个“OK”手势：“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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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晚了一会儿……哎？”

毕竟牵扯到父母辈的友谊，等电梯时，陶姿就开始和池念对供：“一会儿要看顺就算了，如果我看他不顺，就告诉他，你是我的准男朋友。让他回去给阿姨们带个话，设法永绝后患。”

陶姿无所谓地放手袋：“我们等他来了再单。”

池念大大咧咧地一拍陶姿肩膀：“保证完成组织给的任务。”

画室安静而单纯，现在的甜品店更贴近他众星拱月、钱大手大脚的从前，每天在外面瞎玩，桌游吧、私家餐厅、网红咖啡店——池念都数不清上次和那群“不学无术”的发小们在类似的地方聚会是什么时间了。

“有，等会儿。”陶姿掏手机，翻了翻和“相亲对象”简短的聊天记录，念对方发的桌号，“23号，姓……祝。”

“啊这……不太好吧。”池念诚恳地说，“给钱就行。”

“怎么是我……”他像没听懂池念的话，反问，“怎么是你？”

覆盖整片外墙的玻璃窗边风景绝佳，池念不发表意见，低研究菜单上那些致的法式甜品。

一路往里走，白灰主调的现代风格有冷冷的金属，摆着Kaws标志公仔雕塑的地方，不少打扮致的女孩儿摆姿势拍照。重庆女孩确实漂亮，可惜池念对她们都不冒，对上一两戏谑的目光只好匆忙低。

“我怎么知你对他顺不顺？”

42层很快就到了，先路过一家私人健房，这才看见了餐厅的招牌。诚如夏雅宁所言，外间还有不少人正在等位，不乏看见排队与人满为患就选择离开，池念觉已经很久没来过这场合。

脚步声淹没在周遭的谈中，池念还盯着端的招牌甜发呆，没注意到对面的椅被拉开了。陌生人要坐的一瞬间，他先吓了一，但还没抬，先听见了一个异常熟悉的、低沉的声音。

他叹了气，陶姿不在，池念没来由地开始张，一目十行地把餐单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试图缓解“相亲的怎么变成我”的谜之错觉。

无论事成与否，对方显然释了诚意，这也让陶姿不好直接拒绝。

简约装潢，明亮灯光，来往都是红男绿女。

正好电梯抵达，两人往里走站好，她掏手机看了时间不至于迟到，给池念先许诺了好：“要是圆满完成，组织奖励你三天假。”

餐厅是半球形的玻璃房，过了伏天，重庆的光依然炽，但餐厅的冷气开得很足，不少人还穿了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