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能为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到这地步呢？

她率先坦诚，池念本良善，这时听了立刻很明白他们为什么一定要拦路搭车。不知他们住在哪里，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万一错过每天那几趟时间尴尬的士，要去西宁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池念不解，他却没多说明了。

握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见地抖了抖，池念瞥见后视镜里，奚山半开车窗，发被风得遮住眉，一条胳膊支在窗框，全然放松的姿态但是绷的。

而选择让池念开车，是奚山在保护他。

卓玛满面忧：“十八了，在打工。昨天工地里打电话，说他午撞车，在医院里，又是要赔钱又是医药费，我一着急，手也摔伤了。”

这个座位安排池念一开始没回过神来，等平稳地顺着公路往前开了十分钟，他霎时明白了奚山的用意——如果两个藏民本没报什么好心思，这么拆开了，既可以避免他们凑在一起，又让有力气、能打的男人离驾驶座最远，可以牵制一。

池念想着，从后视镜里看了一副驾驶的女人和后排绷着脸的贡布，笑了笑：“叫我小池好了。”

“你好好休息吧。”池念不服气地说了一句，带着笑的。

突然就很……动。

池念想缓和一气氛，与她聊去：“小孩多大，是自己在西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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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玛“哎”了声，打着石膏的那只手不停地握又放开，显而易见的焦虑。

想来也是，常年生活在青藏原，除非住的地方附近常有旅游景，或者在拉萨、日喀则、西宁这些混居又人来人往的城市中，那些很少离开居所附近的牧民们大分都不太擅沟通。不利的普通话是一方面，还有信息不对称，聊起来往往不对嘴。

离开德令哈200公里。

池念见奚山没表示，着对话：“没事儿，顺路么。”

奚山闭装睡，握着旁边门把手的动作一直没松。池念见他保持警惕，猜想他也许不太愿意搭理两个藏民，心里十分能理解。

后，奚山仿佛会读心，凑近池念他的肩膀让他宽心，但语气偏吊儿郎当：“警告你啊小朋友，我要睡觉了，一会儿要颠来颠去的我就把你踢车。”

们连声说着谢谢，奚山没理，住池念的肩膀把他往另一侧带，低，嘴蹭过了池念的耳朵：“你来开。”

过了会儿，奚山还保持假寐姿态，副驾驶的藏族女人反而先挑起了话题。她怯生生地看一池念，用不太熟练的普通话向他谢：“谢谢你们，愿意让搭车。”

绿意逐渐浮现，而距离西宁，还有大半天的行程。

奚山安排左臂打了石膏的女人坐副驾驶，自己则把后座收拾一，示意男人和他一起在后排。

池念皱了皱眉，以为他们是担心钱，反而先安起了卓玛：“不会有事的，现在工伤很多都能认定，正规工地也要报医保。再说车祸如果不是自己的责任对方又有保险，赔不了多少。”

“我叫卓玛，那是我丈夫贡布。”女人了自我介绍，“我们是去西宁看儿的，我儿车祸……在医院里。”

看儿啊……

池念没开音乐，车沉闷，低气压与死寂让人不敢轻易开。

第20章 在雪山尽的湖泊

才十八岁，就要来打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