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有意或无意，事总归是发生了。池念在德令哈平白多半天空闲，午光烈，他当然不肯去，索和奚山一起窝在酒店午睡。

饭后奚山提议到走走，池念就跟着他。穿过街，沿音河走了一段，看见飞檐亭角。

奚山嗤笑：“一百八加机建燃油也就两百多，没了就没了，再这个钱就不值得……万一你又买错了呢？”

“多少钱？”奚山问他。

傍晚，麦在风中摇曳，大的昆仑玉上刻着血诗行。西北特有的犷被诗歌缀，蓦地缠绵起来了，犹如荒漠中陡然现的绿意。

他回味奚山的话，隐约察觉对方把自己放在了“朋友”和“伴儿”的位置，后知后觉他们之间似乎有了不一样的化学反应——这还是那个冷着脸不想认识漂亮姑娘、一个人走遍大半个青海和甘肃的奚山吗？

池念作势要打他。

池念这才不那么疚。

池念看到第三个碑时，奚山的手机又急促地响起。

海诗歌陈列馆。

池念笑笑，示意他快去。

奚山没有就此表态，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要真把我当朋友就别谢来谢去的。而且早晚也要走，现在有个伴儿一起，早几天又有什么关系？”

“谢谢你将就我。”池念说，“我其实知你不着急。”

奚山严肃：“嗯，说的也对，那不然还是你自己坐火车好了。”

池念抓背包带，自顾自地开始找补救措施：“要不，我买明天相同时间的票吧，虽然贵是贵一……今天看了，还是可以买的。”

冲动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池念莫名有总会发生这样的事的不安。或许因为他实在不想主动离开奚山，用机票给自己当最后底线，又或许他在德令哈为自己留了时间于是也有了悔恨和变更决定的余地。

短暂沉默，奚山又说：“还好你的机票留了一天，不然亏惨了——这样吧，明天我开车回西宁，顺便捎上你。”

说着把房卡递到了池念手里，他不放心似的，多问了一句：“没问题吧？”

奚山笑他几句，匆匆忙忙地拦了一辆租车离开。

如果真是怕错过航班，赶不上飞机，他现在已经坐在机舱而不是越野车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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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山连忙改：“接续的航班是后天上午，对不对？”

手掌的温度推得池念心脏的，他鼻腔里“嗯”了声，几不可闻地说：“谢谢。”

“嗯……九。”池念疼，“所以我明天还是说什么都要回西宁。”

“没问题的。”池念让他赶去忙，“我走不丢，手机里有地图，再不济我会打车啊，这儿又不是荒郊野外。”

“顺便吗？”池念心又在窃喜，还要装模作样地推托一，“你没打算走这么快，舅舅还在医院，这样不好吧？”

他抱歉地朝池念打了个手势，型：“舅妈。”

电话的时间不，说的事却急。奚山返回后，眉心皱着一褶：“不好意思，舅妈回来了，我得去陪他们二老一会儿。你在这附近随便转转，实在无聊就先回酒店，今天早休息……我也要跟他们说一声明天就走。”

池念赌气地别过，佯装看窗外急速后退的白杨树。

奚山拍了把方向盘，再也绷不住笑声：“你跟我在这儿装个呢池念？都到这份儿上了，还纠结我时间够不够。哎呀，他就是摔了一，这两天就能院回家休养了，再不济我舅妈今晚就回来，有照看的，不劳你心。”

池念立刻觉得他多了可以接近的烟火气，好像允许自己再放肆一。

不像现代建筑，可也说不上是仿造哪个朝代的。池念还在仔细辨认建筑风格，边的奚山拿手机拍了一张，指给他看挂在门的地名牌：

池念：“……”

“哟，生气啦？”奚山推他，“别气啊，就这么定了好不好？明天你和我换着开，不然一个人开八百公里真会累趴。”

太偏西，门觅。

池念拿手机确认：“一千多，如果今天蹲抢一特价票说不定还能——”

奚山走了两步绕到一棵白杨树后，他鬼使神差地回。昆仑玉前，池念显得很渺小，奚山多看了他几，有神，但不得不将注意力集中在电话里。

“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