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奚山笑，很开朗也很温：“这两天谢谢你，到西宁之后……我会给你发消息的，不用太担心，真的。”

有一个微信号可以联系，但池念开始嫌不够了。他像被奚山告别时毫无留恋的姿势当敲了一闷，笃定如果自己就这么离开，他们一辈都不会重逢，于是在青海经历的一切——盐湖，日落，烤羊，德令哈晚场的电影——

奚山也没放手，保持摸的动作：“到了西宁以后如果找不到地方住，就去城东区的西宁大厦，那边贵宾楼旧一，收费没新装修的贵但条件也还不错。”

对方一无所知，甚至在几个月后就忘记他。

奚山就停脚步，站在原地。

说“再见”是会有一次相遇的，但他站在这儿，光鼎盛，分别也不痛苦，他和奚山却都不知未来能不能再遇见。

池念说：“好。”

他看一航班起降信息，走去自助打印登机牌的机。池念摸份证往上放，片刻工夫，航班信息显来，再一就可以选座了。

池念把背包甩到后，决定由自己先别。

离别这事往往是先走的人轻松些，池念想，不奚山如何安排他的位置，这个时候总要有人心里有牵挂，那就让他来牵挂奚山好了。

再看我，我可就不想走了啊。

“我可以……”池念被小看了不气反笑，“以前都是自己坐飞机，这个还是会的。”

“路上小心。”池念挥手了，最终没有说再见。

奚山也笑：“可不是吗。”

于是脸颊立刻挨了奚山一：“一次说完，你最好是赶记住！还有啊，住的地方附近是回民区，吃的也有，什么羊杂汤啊面啊手抓羊，你喜的都在，自己搜一搜哪家碑好……”

池念笑了：“你怎么像个老父亲啊？”

“行啦，”池念被他掐过的地方，笑得更开，“在你里我就是个吃货对吗？”

“你先走吧？”池念问了一句，“离起飞还有快一个小时呢，不用陪我了。”

光烂漫，照亮了奚山的睛，里面有暧昧不清的难舍难分。

他突然后悔了。

奚山看了他一会儿，自己车，绕过车后指尖一推池念的肩膀：“我陪你去办手续好了，你一个人，总觉得不太放心。”

池念犹豫很久都没去。

“我知的。”池念说，没躲开他。

“那边离火车站很近，直走没一公里就到了。去机场的话远一，时间对不上就打车吧，大约100块，滴滴可能便宜一些。”

刻，奚山始终觉得池念好像没大，什么也不会，全然忘了有时池念的想法已经很成熟。

奚山没说好或者不好，他角垂了垂，是个万般温柔的弧度，笑起来，抬手池念的发，像他过好多次的那样。然后他才答应：“好，那你一个人小心，看好东西，别被人拿了钱包手机。”

“嗯。”奚山。

“到了吗？”池念睁开，无谓地挣扎了一。

想法成熟的人会摔跟，但不会永远任由自己一蹶不振。

目送军绿牧人消失在路尽，池念才收回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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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一个夕红旅行团正好经过，导游挥舞着小旗阻止大叔大妈们往机场走，人声鼎沸，熙熙攘攘地从他们背后离开，衬得奚山和池念相对无话像了静止。

就成了他独自的隐秘梦境，再也醒不来。

他的心动。

好像就该说“再见”了吧？奚山却不像要立刻走的样。

不想走，不想和奚山就这么分开。

都只是他的遗憾。

他收回手后无所谓地仔袋，后退着走了两步，好像不舍。但他什么也没说，行至车时朝池念。

德令哈机场仿佛只有每天到西宁的一趟航班，小得要命，甚至比不过一些大城市的火车站规模壮观。航站楼就一个，甚至人工柜台都只三个位置。池念去的时候，夕红旅行团已经涌向了安检。

奚山没吭声，伸手了他的安全带扣，弹回去时飞速掠过还有痛，像个不经意的恶作剧。池念撇嘴车，抱着自己的包。

池念突然觉得这样很可怕，他单方面地记得奚山，无论于激或是别的他还没确定的，可如果奚山很快把他忘掉，两个人变成微信联系人列表中的“僵尸”，除了逢年过节群发祝贺信息再无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