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停动作，刚好定格在一张照片上：灰暗调，楼房密集，前景是险峻的上山步，橙红跨江大桥成了一抹最鲜明的彩，在一众自拍、代购广告、抢鞋通知和朋友聚会九格里尤其突。

前者是他青梅竹，后者是他的直系学。除此之外，好像没了，期待又惶恐的来自父母的消息，池念匆忙划过未读列表，依旧没看到。

有卡顿，接着最上方猛地一条短信提醒。

“能不能答应我，吃饭的时候别想不开心的事。”奚山这次没有商量的意思，说完，端起自己的酸，绕过瓷砖桌面坐到池念旁边。

一秒，对话框振动，对方的消息立刻弹来了：“小池？”

“嗯？”

池念就听话地打开，但没什么想吃的意思。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继续。

“我不太懂啊，你吧。”池念瞥了旁边洋溢的服务员，“我第一次来。”

个个简陋的互不影响的小包厢。奚山和池念坐一张桌，他们只有两个人所以略显空旷，但奚山自在，指了指墙上的菜单让池念。

池念没回复。

服务员拿了菜单走后，奚山说：“我在德令哈可能就待两三天，你打算……这两天是玩一玩，还是，想想接来去哪儿？”

桃学本名“陶姿”，一个漂亮又泼辣的重庆女孩儿。

什么哦，甚至都不是“青海旅游迎您”。

他往刷着一条一条消息，熟悉的陌生的名字依次。

奚山叫他：“池念。”

“一二三。”奚山飞快地数完，然后舀了一勺酸送到他嘴边。

念大学后池念成了她的直系学弟，两个人再遇见就加上了联系方式。不过学两年前毕业离京，之后联系限定于节假日互相问候，偶尔她回京会找池念吃饭，算是池念除发小外为数不多的异好友。

这是哪儿？重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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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叫卓霈安的找到我说联系不上你”

“认识吗？”

“你人现在在哪儿呢？”

池念不喜发朋友圈，也不拍照，还因为这个老被好友问“最近看不到你的动态是不是屏蔽我”。

池念的呼暂停一拍——“预防鼠疫，人人有责。您已海西境，为了您和他人健康，请自觉到……”

名字显示了备注“桃学”，池念想了两三秒，记起来这是自己三在画室集训时来代过一次课的同校师。

“吃儿。”奚山把小勺一起给他，“特产酸，开个胃。”

微信时突然蹦许多未读消息，小红看得他心惊，又不敢，连心都莫名加快，只好盖弥彰地切换到没有提示未读的朋友圈。

奚山说好吧，指了几个菜，池念没注意听，低先让手机开机了。

“天啊你终于活了”

……认识奚山大概能算去的，可惜他们也快分别了。

“怎么搞的？”

“那慢慢想，还有时间呢。”奚山两只手托着脸，隔一张桌看他。

“吃。”

“三秒钟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

白，上面覆盖了一层淡黄的脂。

池念愣愣地一眨。

池念鬼使神差，给陶姿发的这张照片了个赞。

别人都在好好生活，只有他，从毕业展后至今就没遇到过一件顺心事。

但还有人记得他，在找他，比如卓霈安，比如陶姿。

他不知自己应不应该跟上奚山，手指意识地在屏幕划来划去。

他没有挽留自己的意思，池念端着塑料杯，把褐的原土咖啡来去：“我也不知。”

无言以对，甚至开始失落。

他被这些变故搅得酸涩而混，抬起，奚山正递过来一个小塑料碗——

池念说好。

池念被她一连串的问号轰炸得不知所措，脆一把手机倒扣在桌面，又不想回复了。可后知后觉，他心里涌起一丝无言动，像终于得到了期待中的安，尽来源着实是没想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