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念暗自叹了气，隔了一条沟壑与逆向车他看见小柴旦湖尽雪山绵延，藏白云，像雾里看，只留一个模糊的廓。

该不会是女朋友选的……

等再往前开了一段，池念侧看他时奚山微微张着嘴，已经睡得很熟。

“行啦，”池念和睁得老大的猫罩对视，连忙扭开，“开音乐吵着你，算了。”

池念掐了把鼻梁，迫自己保持清醒。

罩实在太有存在了。

奚山突然被惊醒，拉罩，条件反从兜里摸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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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实在困就开个音乐吧。”副驾驶上本该睡熟了的人突然开。

别想，池念在心里唾弃，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中控时间显示现在已经12多，比奚山预料的要晚。

池念没开音乐，倒是奚山，中途又醒了一次来放歌。他好像误了单曲循环，《重庆森林》的一首曲反复播放。

远沉的影当真随风的动重新变亮，山脊线清晰而明快，切开了蓝天。

可惜奚山多半去过了吧，他对这一片似乎有超乎寻常的熟悉。

久的驾驶容易疲劳，尤其路上景千篇一律没有别的车，池念昏昏睡，越发愧疚昨天晚上约没能起来换奚山。

315国过了风景独特的U型公路又是信号和氧气一样稀薄的原，白天尚好，光明媚但直驾驶座让池念不太好受。

居然还是黑猫金瞳，瞪着人，上奚山锋利单薄的有奇妙的和谐。他用这么可的罩就超池念的想象了，适度还。

他看风看云，看枯的河与公路明黄标识，一时间专注过多，真就并不在意了。

真好啊。

池念：“……”

今天大概就在德令哈过夜，池念没有去过但听过很多次了，生一不可名状的向往。东台服务区的小曲让他们耽误了不少时间，之前听奚山提了一句东台之后不到400公里，所以抵达多半也是日渐黄昏。

大海变作瀚海，日落成了午后骄，越野车跑向不知名的终。

“行吧。”池念说，“为了烤羊。”

离翡翠湖很近了，如果只有自己的话路过也就罢了，可和奚山一起，他希望时间能够暂时延，他们多看一看别的风景。

池念心不在景，只偷偷地又看了一奚山。

他一直眯着，大约被奚山注意到了，对方摘墨镜递过去给池念，自己则从兜里掏个净袋包裹的罩——奚山在这些不为人的细节里格外贴心，在乎同行的人，自己却只委屈地放低了副驾驶睡觉。

八月初气温几乎全年最，光映照，离得远看时雪山并没有任何变化，冬天会不会更有别的味？池念正想着，副驾驶的一个电音毫无预兆尖利响起。

他停顿片刻静默地开会儿车，再去看，奚山又睡着了……大概。

奚山正经：“那比我的好吃。”

池念被吓得不轻：“怎么……你不是在睡吗！”

不想吃烤羊？”奚山抬起手，顺便在池念茸茸的后脑勺了好几把，“好好开车，等到德令哈我们去吃顿好的。”

第10章 倒计时150分钟

奚山不明所以地笑了笑，手指凭觉向中控的位置戳了，没找准。他立刻放弃挣扎，对池念说：“开音乐，会吧？不知你不听，但提神不错。”

“别把车开到沟里去。”奚山警告他，语气却很柔和没在认真。

池念笑着埋，忍住角酸涩滋味：“你自己吗？”

空无一的戈滩渐渐现草甸，越来越密集，昭示着源的靠近。斜前方现一个湖泊时，池念意识地想起——

小柴旦。

池念笑着说“好好好”。

奚山罩都没掀开，懒洋洋地往驾驶座的方向靠，拖声音：“嗯——刚刚车颠了一我就醒了，技术不过关啊小朋友。”

一小风卷起黄沙碎石，池念升起副驾驶一侧的窗。防晒在奚山上笼罩一层很薄的影，路颠簸，影也随之摇晃。

池念：“你可真是豌豆公主。”

轻快中带复古的律动青海的戈滩竟也相得益彰，池念听完整三遍，音乐卡了一声似的重归沉寂。奚山已经睡熟，池念没有再重新播放的意思，脑海中的旋律依然回着，仿佛这里不是原，是没有梦的加利福尼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