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哭就有糖吃？”奚山意味不明地一眯，“也是啊。”

他说得足够隐晦，如果对方也明白同类的困境说不定就能听懂。

调整绪很快，不一会儿圈的红就消去，看着没事似的。

池念还在说：“这次来前，我跟家里大吵一架。说来也奇怪，我真的很难过，但站在家门去拖行李箱，居然一滴泪都没。”

分开，他受了伤害也不会带去一段。

奚山：“对啊。”

池念眨眨，放慢了车速：“是我自己……不想回。这次的矛盾不是我低就能解决的，就算回去了，次遇见类似的事也迟早被赶来。”

池念早过急切找认同的年纪了，没开腔，他其实打心里嫌弃那自理能力。

“不是，刚才……”奚山前倾，安全带被绷得很，“我就一，怎么还哭了？”

“吓到你了？”

“你就是总想得太多太远，太虚幻。”前男友的话不合时宜地震耳聋，池念心里“腾”地窜起一无名火。

他的语气仿佛陷久远的回忆，带着语重心的怀念。

“啊？”

奚山锐地捕捉到他话语中关键信息：“离家走？”

或许……比如奚山？

咬了咬牙，池念觉到来自副驾驶的视线，脆扭瞪奚山：“看什么啊？”

奚山问：“叔叔阿姨真的就不让你回家了？”

池念“啊”了句：“你也认识其他人这样吗？”

“是不是觉得哭能解决一切问题？”池念笑着，把小时候的倒霉事也说给他听，“我以前就这么想的，反正我又容易哭，闹一闹的孩有糖吃么。后来爸妈习惯了，再怎么闹也没用，开始觉得烦……”

那么等回归正常生活，再现一个喜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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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烦躁，不知纠结什么……

池念被他说得慌了，手忙脚地一抹睛：“谁哭啊！”

“这样啊……”

奚山收敛笑容：“你刚才……睛红了。”

也许看他表好很多，奚山靠回副驾驶，笨拙地试图安池念：“生活能力我不太懂啊……但是，我倒觉得，哭没什么的。个人质不一样，有的人就是泪发达，开心也哭，伤心也哭……受了委屈也会哭。”

尽他现在只是对奚山有一不可察的好而已，不稳固，风一就散了。

“没有。”奚山好像叹了气，又笃定地重复一遍，“没有，不认识。”那就是不愿意提起了。

“很多人啊，我妈，我爷爷，我前……反正，一切比我大的人都这么说，‘池念，你好气，你好哭，男孩这样不能独立生活。’连小堂妹都学会了。”

他是无法原谅前男友的背叛，无论或金钱，都超了池念可以接受的底线。现在绪糟糕，不能自，但他向上走就不会一直消沉。

“因为那一有痛。”池念打着哈哈，“我从小就这样，吃不得苦，受不了痛，一摔跤或者撞到哪儿，其实心里不想哭，但就是……‘哇’地一声，非要嚎几嗓才舒服似的，我就是生惯养太久了。”

怎么突然提到公路了。

奚山静默，这时才轻声问：“谁说你生惯养？”

“算……是吧，”池念把前因后果略过去，“我想自己创业，爸妈觉得天方夜谭，后来跟……一起创业的人起了冲突，了问题，所以现在也……也没什么钱。说真的，现在你把我拉来，我也不知还能去什么地方。”

池念一向不招惹直男，现在的境，如果奚山真的有女友或者暗恋多年的“女神”，他知好歹，尽早，以后如何相……或者不相，都自有办法。

“独立生活？这个和气没什么关系。”

奚山半晌不言，却没有再继续与池念分析委屈和泪之间的必然联系。他低研究了一会儿车载导航：“前面有条公路，你要不要去拍照？”

“所以我真的不知怎么办，朋友帮不上忙，也不认识什么人。那天开车去戈滩……”池念说着，觉鼻尖发酸，匆匆过睑把这阵生理反应忍回去，自嘲，“你看，我又……我真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