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山噗嗤地笑起：“没关系吧。”

“嗯……”副驾驶上传来奚山懒散的鼻音，思考了很久才继续说，“你去洗手间之后，听见几个男的在那调戏女孩儿，‘认识一’什么的，听着烦。女孩儿年纪不大，估计同行的人也没在，或者脆就和你一样只有自己，不知应对。本来也不想闲事，但看他们几个人围着一个姑娘想上手，我才过去拦了一——不怎么样，动手太了。”

倒是奚山，见他良久不语反而坐直了，异位而一般安池念：“我有分寸，那群人就是虚张声势而已，外地来的游客……人生地不熟在那儿看着嚣张，真要动起手，肯定怂得比我快。”

池念：“啊，那你为什么不睡？”

“快跟上。”

奚山语调夸张：“哦？那老司机还能在戈滩翻车，真不容易。”

“可以了？”奚山得到肯定答案后偏偏，“继续上路吧。”

“你想休息了吗？”池念试探了一句。

池念：“……”

奚山没所谓似的：“是吗？看不顺而已。”

“都不是。”

池念决定转移奚山的注意：“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池念握方向盘差炸：“什么啊！我好歹也是一成年就去拿了驾照、拿完本儿第二天就开始上路的老司机了，四年驾龄！”

他说完重新叼了烟，没直接燃，走向车。

这句带了他的京片，奚山诧异地偏，耳机线拿到半截不动了，好像发现新大陆：“哎池念，你是故意这么说话还是……”

奚山摇摇：“睡不着。”

想起奚山，思维就不自禁地绕着他再次延展。

每次提到这个话题他就无言以对，之前又对奚山承认自己只是迷路了，现在改，状态也不再是以前那样，怎么都显得太过刻意。池念咳两声，把车窗开几公分的，原的风就了来。

“会很危险”四个字整整齐齐地排在池念的尖，但他微动，自觉两个人没有熟到他可以为奚山心安危的时刻，最后仍吞回了肚。

池念担心：“可是那几个人很多，你次别这样了，万一他们带着刀呢？”

只是认识都不想，好古怪。

问题无关男女谁不喜漂亮的啊。

奚山把事经过说得简明扼要，也侧面印证了池念的想法。

建筑工地和飞满尘埃的棚区在后越抛越远。

泡面味就那样，都是批量生产谈不上好不好吃。他饿了太久，之前吃的又都是馕和羊，比较，能来带汤的东西，哪怕好像没特别也觉重获新生——他认识奚山以来，似乎每一步跨去，都有再活了一次的畅快。

他有小得意，池念却听得直翻白：“那您可真厉害！”

思来想去也没结果，奚山的烟得差不多时池念也吃完了。他喝净最后一汤把盒拿去扔了，暗自腹诽自从了青海他就再也没浪费过粮。

池念觉得奚山这人真的奇怪的，会在意戈滩蹲着的落魄倒霉，烟时会问萍相逢的驴友介不介意，会见义勇为……姑且算见义勇为吧，却不肯分一个神给被他解围的女孩。刚才那姑娘肯定有被伤到了，池念心不在焉地想，暗自推测刚才奚山为什么无论如何都不给留联系方式。

“所以是见义勇为。”

不中意吗？

脆化悲愤为埋苦吃。

再次启程仍然由池念开车，奚山一直不说可看得来十分疲倦，底的红血丝被墨镜遮住，歪在副驾驶，半梦半醒的模样。

奚山不回，只抬起手朝他招了一。

“昨天晚上累成那样，换我早就倒过去了……怎么睡不着？”池念犹豫了会儿，自行给奚山两个选择免得他太为难，“是失眠，还是一直就这样？”

“你开车我不放心，得盯着。”奚山闭着说，嘴角弯弯地向上挑。

“我们还是往东？”池念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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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火机清脆地响过，奚山略微仰起，吐一烟雾。尼古丁味的气很快透明了，消失在风中，池念没来得及捉到它的轨迹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