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吧，我先开着就行。”奚山说，没等池念再回答又自己加了条件，“别睡太久，起来得帮我开会儿车，明天最快也要午到了，我扛不住。”

“你不是怕狼来了么？”奚山看他。

“……你跑了多久了？”

他好像已经是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上回奚山说去看落日。现在落日看完了，池念抱着不确定的态度把两个人擅自划为“我们”，潜意识里并不想被奚山抛，虽然他不知自己还能什么，还是要先跟着奚山。

“等跑起来了开空调。”奚山关了后座门。

池念抓住他小臂站起，皱眉，在夜里去看奚山的表：“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也开心的，池念想着，打了个哈欠。

是条厚实的浅米羊毯，手柔，而且一看就很和。

池念犹豫了：“……到底有没有？”

池念“哦”地照，递东西的时候两个人手指碰了一。

池念嘀咕了一句“怎么这样啊”还是听话地回到车上，奚山让他先等等，接过无人机半跪在车边从后座拿了什么东西递给池念。

“我跑的小环线，从西宁到张掖再到敦煌、格尔木，最后原路返回走一截，再向东，沿315国经过德令哈、乌兰，最后回西宁。”

边说边半弓好像还要拉他一次。

池念没问。

奚山算了算：“小半个月了，一路走走停停的，又不赶时间。”

奚山忍俊不禁：“快去车上吧，你的手冰凉。”

第6章 山脊倾斜

奚山一手机侧键：“十一多。你回车里睡一会儿吧，有毯和宝宝，等你休息好我们再走。”

池念抖开它：“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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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么久都一个人吗？

“矿区外面都有栅栏，很近。在车上休息的话，它们要真来了我们就轰油门跑。”奚山说得端正，但怎么听都像开玩笑。

奚山笑个不停。

池念已经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把毯整个盖好，拉起遮住了一后睛都闭上了，困得不行的样：“嗯嗯嗯。”

“几了……”池念犯迷糊，忘了自己在哪儿无意识地撒，“我好困啊。”

越野车不算级置，原国偶尔颠簸也不舒服，但这是池念自打男友不声不响离开之后睡的第一个好觉。

“要记得啊，你上个闹钟。”奚山提醒。

“嗯嗯……”

没叫池念帮忙，奚山自己收拾完了相机和三脚架，也不急着看成品，直接两手拎着走向池念，一抬：“回车里吧，外面越来越冷了。”

奚山继续从一个大箱里掏几片宝宝，也一起递给了池念。吉普车里的灯勾勒他的眉，廓更，但中依稀有光。

“我们往哪儿走啊？”

之所以来西北也有久远兴趣的驱使，他决定再任一回。

池念撑着困意，忍不住拍了奚山的小：“不是说有狼吗！”

他顾不上在意了，认真说：“肯定又在骗我，哪儿来的狼群啊这边。”

熊星座、小熊星座，还有天蝎之心、英仙座星雨、金星伴月……他向往已久，但北京的夜空再净也比不上青海。

“遇不到是运气好。”奚山尾音上挑有笑意，好像匆忙地暴了什么，“帮我拿那个无人机，剩的馕别忘了明天还得吃。”

奚山：“有。”

池念握住那几片宝宝，想了，不声地一片给奚山。

星辰轨迹代替夕填满夜空时，奚山也结束了他的拍摄。

池念现在望着星空，闪烁的亮越来越多了。夏夜观星最好，他没有天文望远镜只能观察，分辨不这个那个星座。

结果闹钟没定，人先秒睡了。

池念窘迫：“……这话题过不去了是吧？”

“现在吗？”池念怕他改，补充，“我睡几分钟帮你开车，就眯一小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