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的音符如澄澈夜空中丝丝缕缕织上的云雾，沈意的声音是盘旋在夜里的鸟，穿梭在云雾中，轻盈昳丽。

手机还在录音，沈意探手把它从谱架上拿来，“结束录制”。

宋延习惯地又转了鼓，很多鼓手都会这个动作，很帅。宋延不是专业鼓手，但一拿起鼓来就想转，就当是耍酷成了自然吧。

宋延暂停键：“觉怎么样？”

哥哥的手不是手，是康桥岸边的垂柳。

“就是，鼓现在的拍是大——大大，大，大。”沈意用拍手跺脚加说话的方式，尽量复现着宋延的节奏，“我想我们可不可以这样调整一？”

即使只是一次试唱，沈意还是拿100%的态度在对待，以至于曲终他还没能完全走歌曲的绪。

这个动作就像打碎次元一样，把两个人都从歌曲的余韵中带了来。

歌者在演唱时需要全投，尤其是这抒歌。

之所以这么怂，是因为他觉得宋延本不是鼓手，敲这么一段已经非常厉害，他再挑刺的话，对方如果小心一，可能脆就生气了。

同一时刻，伴奏升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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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鼓我觉得很好。”沈意说，“我的声音在乐队面前会显得单薄，加鼓可以补足我缺失的力量。”

技巧是传达的形式，打动听众的是包在歌声中丰沛的绪，因此歌者要分外戏。

沈意又回放了几遍，第一次整的惊艳过后，他才可以一抠细节，找改的分。

于是沈意击播放。说实话，钢琴、人声和架鼓的组合并不是非常和谐，但Lynn给的这版伴奏不过是让他们熟悉节拍的简易版，实际构想的伴奏是由吉他和贝斯主导的，更乐队的风格。

小朋友真的不是学院派，很多时候都是在用自己的语言阐述，没什么音乐术语。

这句话在脑袋里一冒来，沈意人都惊了。宋延全无察觉，把新拍敲完，问沈意：“这样吗？”

像他提的拍，其实只是一个小节的细微改动，但效果顿时大变，原本有些急躁的鼓一变得轻盈。

“老师，我可不可以稍微提想法？”沈意怂怂举手。

宋延又敲了一段，动作时神很认真。修的手指握着鼓，指节形成漂亮的弯折。看起来真是赏心悦目。

宋延走到沈意边坐：“放一遍我听听。”

当他的声音气力略显不足时，鼓恰到好响起，如同风，如同星光，牵引着疲倦的鸟儿盘旋向上。

他是真没想明白为什么这样简单一个动作，都会让他脑海中冒来一句“卧槽好帅”，后还跟着三个加带动特效的惊叹号。

沈意说完话，就看宋延转了鼓起，坐回到架鼓前。

沈意，宋延仿佛被这段鼓激发了什么灵，蛮开心地继续试着拍。

看来宋延也是。

云飞雪般倾泻而，月肆无忌惮浸透整个夜空，鸟儿挣脱束缚，飞向更远的天空。

但越是这样宋延越惊讶，因为沈意乐真是天然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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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看向彼此。

……

这时候，外面响起敲门声。

擂鼓声震，伴奏再起，酝酿已久的绪在这一刻完成最终爆发。

两人的辈分，这会儿放不放人来，都该是宋延说了算。

云堆积，月染，所有绪都在鼓声的牵引中冲到最，迎来最后一个短暂且必要的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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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延的声音与沈意的声音和，难分你我，时而像风伴着鸟，时而又像比翼双飞。

“别这么客气。”宋延带着笑了一个“快快快”的手势，“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