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懊恼，刚刚她将陈文殊哄睡，有意将他放在大床靠床沿的外侧，但又怕太过刻意，了痕迹，惹陈拓不喜。

可这样一人一边，陈拓却毫无动作，她心愈发焦急，翻来覆去，不知如何是好。

连翻了两次，周习凤脸朝着陈拓方向，瞧见他正定定看着天板，她忍了又忍，想起好妹说过的话，“女人，该主动的时候，还是要主动些。”

周习凤横了心，将涂成蔻丹的一只脚伸去，勾住陈拓的脚，轻轻扯了扯，“拓哥，我们有多久没那样过了？”

陈拓不耐，翻转，拿背对着周习凤，心中百事萦杂，总觉得好似一团麻般，无解。

后却传来周习凤低低的啜泣声，他愈加烦躁，扯开被坐起来，便换衣服走人。

周习凤扑上来，两只手臂像藤曼一般环住陈拓，泪糊了睛，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这十几年里，也不是只有周习凤一人怀过孩，为何只有她生了陈文殊，杨宝莲质问过陈拓，陈拓后来认真回想，或许是周习凤那副楚楚可怜惹人心疼的模样，让他一时心，了那个决定吧。

陈拓回，周习凤已是满脸泪痕，虽然生育和年龄在她脸上留痕迹，但终究没办法遮掩她的貌。

五年前他们在一个饭局上相遇，那时周习凤还是宁海厂厂助理，二十四岁，刚刚大学毕业，留着一短发，一派天真无邪的样。

饭局行到一半，周习凤拿着酒杯向陈拓敬酒，陈拓同她玩猜拳游戏，周习凤哪里是酒场手陈拓的对手，三局全输，被陈拓顺势要走了电话号码。

那时候，是一九九三年，周习凤还住在宁海厂的宿舍里，四人一间的棕梆床，环境简陋，宿舍朝北，冬冷夏，宿舍终年不见光，森森的寒气透在骨里。

那时候，周习凤瞧不见自己的路，只知日复一日地工作，所以，当她第一次在宁海厂厂门的传达室里接到陈拓电话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像只小燕般扑了陈拓怀抱。

只是后来，一直到她怀，生陈文殊，她才恍然发现，陈拓背景之复杂，远远超过她想象，以至于，她没名没份没有工作，独自一人带着陈文殊，隐居一般活在陈拓背后的影里，终年见不到光。

往事一幕幕，乍然在两人之间浮现，周习凤哭得梨带雨，噎中不忘委屈控诉，“你一个月才来一两趟，我天天扒着门等你盼你，好不容易把你盼来了，你却着脸，也不知我们娘俩怎么惹了你，我这日，过得实在糟心，你看小区里那些人，谁不是有个男人护在后，拓哥，我连名分都不奢望了，只盼着你偶尔来一趟，能搂搂我，亲亲我，拓哥，就这要求，不过分吧。”

陈拓到底心来，一晚上的气，此时才消没了，他将周习凤抱怀里，两人缠在一，卧室的窗帘，只拉了一半，有淡淡的月光透来，洒一室余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