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忍不住追问，说我什么了？

我买了最早一班的机票飞去北京。

我兴奋地拼命，他拉着我去街边打车。这一刻我反而有些恍惚，我想到我们一起还几乎没有打过车，常常都是散步。

快公车时，顾生已经等在那儿。我与他隔着几步之遥的距离，却一模糊了双。还好天已经有些暗了，他笑着迎上来，我假装有风沙，了双，趁机掉泪。而他并没在意。

我笨手笨脚地去翻包里的手机，手忙脚地将东西撒了一地，却顾不上一一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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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切逻辑，在面对顾生时，却全不成立。

在这相似的夜里，你是否一样，也在静静追悔伤

路过每一街，看过每一段街景，我都会忍不住猜测，他有没有在这里吃过饭，有没有在那里散步过，曾经又在哪里仰起脸看过怎样的天空。

飞机就要起飞，我只能草草结束了对话，关机。

对方有为顾生打抱不平地答，还能说什么，还不就是说你没良心……

地铁上，我小心翼翼地加上了他的微信。那一刻心里其实很忐忑，五年的空白，我既好奇，想要从中得知他现在的生活状态，又不想面对这段横亘在我们之间的距离。

等等，你不是来找朋友吗？让他先来接你啊！顾生似乎终于抓到了重。我却被醒般，赶说，那好吧，我以为你知我来，会风尘仆仆赶来迎接我！看来我果然想得太多啊……

肚饿了吧？顾生看我一，说，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如果是他，哪有什么神洁癖，他从前与谁相恋，我都可以接受；如果是他，我不再充满占有，我只想漫漫时光，能陪他一起走去；如果是他，我更无须刻意维系这份，我必定奉上自己全的炙与笃定。

挂断电话，我一个人查了线路，据顾生所提到的他公司所在的地，慢吞吞地开始找车站坐车，然后转地铁，再转公车。

你就不能为我请个假？

我嬉笑脸，你来不来接我啊，我连路都不认识。

北京。机场。

带着简单的洗漱用品，在上飞机的前一刻我辗转地跟以前的老同学打听顾生的电话号码。对方非常惊讶地反问我，竟然连你都没有他的电话号码？

在车上顾生忽然说，其实有次回去，我远远地看到你了。

。

他笑着扭过，说，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够意思？

我尴尬地说，嗯，有段时间没联系了。

你够了！他笑着打断我。

看向他，他却并未看着我，只是盯着车往前开的方向，神似乎得化不开。

我能受到顾生冲空气翻了个白，他说，那你找个地方等我，你先加我微信，到时联系。

他说，你找个地方坐着等我吧，我过去远的，而且还没班呢。

对方继续不依不饶，你们怎么搞的，以前关系那么好，竟然也会不联系？上次我和顾生见面还聊到你呢。

即使只是亲告诉你，这十九年来，我从不曾宣之于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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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僵。

分手啦？顾生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畅，把我也带动得忍不住有些开心。但既然他猜测我是因为失恋才来散心，我便索顺着他说，对啊，你开心吗？

即使他心里早有别的女生，他的一切都已属于别人，但这些竟然都不足以成为阻挠我的理由。

远远地看到你，好像就在去年半年吧。他说，本来想喊你，但看到你在跟边的人说话，我不清楚是谁，担心是你男朋友，就没有走近。

我颤抖着拨通了顾生的号码，找了个借说，我来找以前同事玩。你在哪里？我想见你。

最重要的是，我想到了这是顾生生活了五年的地方。

他看过北城的雪，过南海的风。但只要一想到，这些统统是我不曾参与的时光，我就觉得心如刀绞。

我慢慢地，一条条往翻，看到他这些年去旅行经过的许多地方——曼谷、韩国、日本、香港、哈尔滨……

北京真大。

顾生，我要找到你。

我安自己说，都怪北京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