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完了？”沈听澜不解。

“没想什么。”沈听澜锁好门，倚靠在江诉声上，抬手去摸他的脸，摸几黑印。他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洗手，指上全是腻腻的铅。

“啧，这话真油，”沈听澜直腰，他离开江诉声的怀抱，又故意用手去摸他的脸，蹭数黑印，“对了，一会记得好好洗脸。”

两人差不多磨叽了半个小时，

“多说几句不行，得多说几百句。”

“你把我当什么，无的说话机吗？”

他说完，撒就朝楼外面跑。

沈听澜笑了笑：“你呀......。”

“澜哥，你刚才想什么呢？”

“哪能啊？我当你是心肝小宝贝儿，听你说话，我就兴。”

正在这个时候，远巡夜的保安大爷发现了他们，手电筒一晃：“谁？在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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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澜不告诉他，啐了一句：“猪三。”

江诉声洗脸也洗得十分仔细。

沈听澜的指甲隙里都是铅灰，洗得十分仔细。

月光从树叶间的隙里漏来几，连同树的影，一并在清的夜风里摇晃。江诉声望着沈听澜的睛，琥珀的。他恍惚又想起书上关于翠翠的描写，只有温柔清的山，才能养这般富有灵气的眉。

晚上，沈听澜依然是最后离开画室的人。他关上灯准备锁门，回看到屋里一排排画架都笼罩在黑暗中，被窗外路灯照得只显个模糊的廓。他忽然记起那个女生哭的样，心里没由来地迷茫不安起来。

“行了。”沈听澜偏着看江诉声留有黑印的脸，笑了笑，“我已经攒了两次考试优秀，再有半个月，我就能和你在一个班了，到时候可以跟你多说几句话。”

他儿化音说得不标准，听得江诉声一乐：“澜哥，你老家是南方哪的？”

江诉声似是无奈：“以后你要用方言骂我，我万一听不来，真会以为你在撒，没准会鼓掌赞同。”

“澜哥！”江诉声从二楼的画室来，“蹬蹬蹬”地跑向沈听澜。楼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也不用顾忌太多，他脸上带着一兴奋劲儿，从背后抱住了他。

江诉声没反应过来沈听澜没洗手，还颇为自恋地抹两自己脸，将那黑抹开了：“今天还没有和你说话，我再抱一会。”

沈听澜摆一副乖巧模样，低声说：“你嘛呀江江？我不是你的心肝小宝贝儿吗？”

“走走走！”小树林偷未遂的江诉声被这一嗓喊回了魂，拉着沈听澜就跑。他俩年轻，脚比保安大爷好使，不一会就冲到宿舍楼，拿钥匙开了门。

江诉声跑的快，他一把抓到沈听澜的肩膀，将他到旁边的一棵小龙爪槐树上。

今晚月真，他觉得应该吻他。

江诉声只听懂个“猪”字 ，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词。他第一觉就是自己疯球了，听沈听澜骂人都像撒。

大分人都已经睡，他们在楼里捂着嘴笑了一会，悄悄回到宿舍，拿了洗漱用品去房。

“完了。”江诉声说。

“沈听澜，你站住！”江诉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他涂成了个大脸，急急忙忙在后追。宿舍楼和画室之间隔着个小场，边缘着一圈小龙爪槐。月光和路灯的光照来，更显得空旷幽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