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喊那个人“爸爸”。

陈斯越醒的时候病房里并没有其他人在，正好护士来看况，发现他睁开了，问了问他觉怎么样。

可是，我还想再等等，等你来找我。

萧嘉轩得比夏婉然不少，说这句话时微低，睛垂着，的瞳孔里充满了笑。

男孩一脸笑意地瞅着自己，声音笑又温柔，说：“这是我们然。”

梦里的他回到了八岁那年，他亲看着母亲把自己抛弃，上了租车决然离开。

周日午陈斯越其实是醒了一次的，但当时他的绪太激动，于是被好几个护士摁着打了一针镇定剂。

陈斯越没吭声。

他亲看着自己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室里，看着自己被用各手段折磨，只是好多记忆都只有开或者前一半，剩的都是空白。

被倪歌和萧嘉轩接连呵斥的董向明害怕地往张源后缩了缩，弱小可怜又无助地对夏婉然说：“对不起，对不起然，小的知错了！”

心里那迎着风摇曳的，极其微弱的光，始终不曾熄灭。

不知是不是萧嘉轩的影响力太大的原因，反正从这天起，周围的男生都开始她叫“然”，后来连带着女生都这么喊她，慢慢地这个称呼就成了她的一个昵称，很多年过去，还是会有人这样唤她。

他想过自杀了结。

尽这样，那疼痛也比把他丢了烈火中炙烤还要让他绝望。

护士在帮他倒的时候告诉他他母亲一直在这里守着他，不久前接到一通电话才急匆匆地走了，走之前还让他们多照顾着他。

后来很多年，夏婉然都无数次告诉自己，是她多想。

但有个声音一直萦绕在他耳边，不断地告诉他：“你要活去。”

却还在期待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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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辞，疼吗？

放学后倪歌直接钻车里，让司机力带她去了医院。

你来了，我就不疼了。

倪歌很快回了他：【好。】

.

就连他知她叫夏婉然，大概也只是巧合。

午最后一节课，倪歌终于收到了陈斯越回复的短信。

至于萧嘉轩问的陈斯越怎么没和倪歌一起吃饭的事儿，被几个人这么一闹腾，也就打岔过去了。

一声声“爸爸”叫的声嘶力竭，极尽乞求，可仍然无济于事。

待他的，是他的父亲，亲生父亲。

疼。

她把萧嘉轩上那一瞬间涌现来的温柔，当真了。

陈斯越难过地说。

陈斯越回了句还好。

十一，你怎么还不来。

她去的急，也没买什么东西，了车后才想起来看病人该带什么的，于是就在医院附近买了个果篮拎着去了陈斯越的病房。

陈斯越一直在梦。

.

夏婉然不知他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但她当真了。

陈斯越周六晚上倒在家里后就立刻被送到了医院，医生帮他了各项检查都没什么问题，所以只能推测是神经受了极大的刺激，承受不住才会厥。

后面附的是他在的医院和病房号。

当天晚上何佳慧联系了岳松，说陈斯越不舒服，提前帮他请个假，明天就不去学校了。

他每天睁醒来，看到的是无尽的黑暗。

一个声音由遥远的地方传来，温柔的，带着无尽让他持去的力量。

【放了学有空吗？能不能帮我把作业带过来。】

黑暗中，他仿佛看到了一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