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彦说：“总会有办法的，我去想办法赚钱，找机会寄回来，怎么都比去自首的好！”

这时候，他们同时听到“砰”一声关车门的声音。

宁君延从车上xia来了，他穿着niupi短靴，鞋底踩在碎石zi路上发chu“哗哗”声响。

看见他走近，周彦整个人一xiazi紧绷起来，他站起来往后退，整个人都躲到了桥墩的阴影处，就像是宁君延如果有什么动作，他就会立刻逃ru黑暗中。

不过宁君延在靠近桥xia的时候就停了xia来，他shen后是车灯照来的光线，从这个角度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他gao大的shen形轮廓。

“你学过法律吗？”他问周彦。

周彦对宁君延的态度从来就不友好，“你想说什么？”

宁君延说：“你猜你去自首会判什么刑？”

陈韵城缓缓站了起来，看着周彦没说话。

周彦一只手an在夜晚chao湿的桥墩上，“你到底什么意思？”

宁君延说dao：“刚才那些话你可以去法庭上对法官说，再加上自首，我猜你最重判死缓，也或者是无期徒刑，只要你不死，就可以争取减刑，刑满释放chu来可能是十多年以后，那时候你儿zi也不过才十多岁，跟你chu来打工的年龄差不多大吧。”

周彦狠狠盯着他的shen影。

宁君延继续说：“你想你儿zi像你一样，没了爸爸十多岁就chu去打工被人欺负，被人指着鼻zi骂成讨饭的狗，还是希望在他青chun期的时候正大光明地回来他shen边，给互相一个机会照顾对方呢？”

周彦的呼xi声听起来很重，但是被liu动的shui声掩盖着，听不chu来，他说：“我的事跟你没有关系！”

宁君延语气冷漠：“当然没有关系，你可以现在就走，不过不要把你老婆孩zi丢给韵城，这些跟他也没有关系。是个男人就自己承担自己的责任。”

陈韵城深xi一kou气，沉声说dao：“周彦，跟我去自首吧。”

周彦没有说话。

宁君延走到陈韵城shen边，拉着陈韵城的手，“不用guan他了，你zuo的已经够多了。”

陈韵城被宁君延拉着往停车的方向走，他不甘心，最后看向周彦对他说dao：“嘉嘉跟孩zi都需要你，你今天走了就是一辈zi，路就摆在面前，自己想清楚吧。”

说完，陈韵城转过tou去不再看他。

宁君延和陈韵城走到车zi旁边，因为周彦躲在桥墩的阴影后面，从这里已经看不到他了。

他们拉开车门上车。

宁君延发动了汽车却没有急着离开，他问陈韵城：“还等他吗？”

陈韵城说：“等五分钟好不好？”

宁君延应dao：“你想等多久都可以。”

他们看着前方，没有再说话。等了两分钟，周彦从桥xia面缓缓走了chu来，他一直走到车zi前面，伸手把kou罩摘xia，抬起tou望着他们，说：“我去自首。”

陈韵城dian了diantou，对他说：“上车。”

到派chu所的时候是凌晨一dian半。

陈韵城给龙展羽打了个电话，龙展羽语气很不好：“那么晚什么事啊？”

“我陪周彦自首。”他嗓音也微微有些沙哑，像是夜晚chui了凉风的后果。

龙展羽沉默了一xia，整个人都清醒了，“你说什么？”

陈韵城重复了一遍：“我陪周彦自首。”

龙展羽问他：“你知dao周彦除了偷车还zuo了什么吗？”

陈韵城说：“我知dao，杀人。”

他语气太冷静，龙展羽听到之后骂了一句脏话，对他说：“来吧，今晚我值班。”

深夜的派chu所依然亮着灯开着门，宁君延把车zi停在派chu所门kou的停车场时，龙展羽已经叼着烟在门kou等他们。

陈韵城xia车之前，回过tou去看周彦。

周彦本来微微低着tou，这时候像是突然xia定了什么决心，拉开车门tiao了xia去。

陈韵城和宁君延跟着xia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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