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甘芪这位月人站在十分血腥的背景图前，反倒衬得她那白衣更加纯净无暇，诡异的映衬形成了一幅颇为赏心悦目的画面。

“去吧。”甘芪提醒，“外面自会有人收拾。”

“那……”

“今晚我守着你。”将持剑的左手背到后，甘芪右手搭在苏晚肩上，将她带回屋。门蓦然被关上，外面的月如何，苏晚也来不及细看。

屋，苏晚迷迷糊糊地上了床，一眨的功夫连被都盖好了，她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替苏晚掖好被角后，甘芪将手覆在被上，柔声：“睡吧，我看着你。”

苏晚几乎是意识地缩了脖，心被人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鬼才睡得着。但现在她什么也不能说，只好听话地了，闭上了。

甘芪把她当小孩哄，见她合上了，还用手轻轻拍着苏晚的被，嘴里哼着古老的童谣。不知过了多久，甘芪想着苏晚应该睡熟了，才停手上的动作。

经来峰的后半夜寂静无声，屋的人影随着烛火的动而闪烁，被上一只莹白的手微微一动，突然向上轻轻抚摸着苏晚的脸颊，甘芪背光的脸上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表。

指腹被睫扫过，苏晚突然睁开了，惊讶的同时心又带了些窃喜，她哑声问：“你……你嘛？”

甘芪毫无被抓包的惶恐，而是顺势了苏晚的脸，将手收回后，反问：“睡不着？”

苏晚摇，她觉很轻，甘芪这样一直看着她反倒更加睡不着了。

“是在担心晴姑娘？”甘芪低沉的声音夹杂着晚风的微凉，扫过苏晚的耳畔，似乎想要拨动什么东西。

苏晚的枕有，只需微微抬就能正好看到斜对面的窗。屋的两光源都在甘芪的后，她看不清甘芪说这句话时的表。不过听她这么一提，苏晚觉得还有理，便承认：“是有。”

甘芪将侧脸面向窗，面向苏晚的另一半侧脸晦暗不明，她叹了一气：“有些事本来也不想告诉你的，但看到师妹你现在寝难安，还是我来这个坏人吧。”

“是遇到了难吗？”苏晚微微撑着，见甘芪并没有阻拦，便脆坐起来，靠在床栏边上，“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

同样将靠在椅背上，甘芪左手抓着右手拇指，挲指关节上的薄茧，蹙眉：“我查到她手上有好几条人命，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被毒杀的，其中还有一名少年。”

这些话苏晚早就听说过了，也不觉得新鲜：“然后呢？”

甘芪回看了苏晚一，发现她竟然没有一震惊的样，带着这个疑惑，她继续说：“所以，我的意思是你太容易相信别人，有些人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