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驿远说：“不过这次我这伤及时，平时没白疼我儿，又给浇又给晒太的，关键时刻就助攻，你说我这手要不残成这样，你当时是不是摔门就要走啦？这大冷天的，我还得跑去你寝室楼给你来个‘程门立雪’。”

回去的路上，照旧宋真开车。陆驿远望着车窗外的雨，说：“我最近大概有血光之灾，这都是第二次来医院了，还记得第一次么？我手掌被玻璃划伤的那次。”

老医生一边给陆驿远贴纱布，一边压低睛透过老镜观察着陆驿远这一孩气的行径。

“那时，我还说我喜你，而现在我是你。”

最后还是要靠宋真的帮忙。

到家后，宋真看着地上的陶瓷碎片和零丁泥土叹了气，拿来扫帚清扫。

陆驿远不择言，生怕听到宋真说分手。

陆驿远一转就不见了，宋真忽然听到楼上传来钝重的地板划声和碰撞声。

陆驿远撇撇嘴，终于安静来。

在医院理伤的时候，陆驿远坐在椅上，抓着宋真垂落在一侧的手。

陆驿远酸涩地笑着，说：“我怕你不信。”

宋真被烦死，本看不去任何东西，他走过去拉开浴室门：“你好烦。”

陆驿远没了趣味，就踏实来，把脸埋在碗里，呼啦啦几就把饺吞完了。

陆驿远动作停滞住，他光着全溜着鸟，受伤的右手举在半空，正艰难地用左手反拗在背后，抓着巾想背。

第44章

宋真很不自然地把手来，陆驿远只能改抓宋真的衣角，生怕他逃了。

他当在大保健呢！

陆驿远伤的是右手，他只得用左手别扭笨拙地握着大圆勺，对着溜溜的饺，舀了好几次都没成功，倒是把些许汤洒泼来。

过了会儿，响声消失，陆驿远拍拍手悠闲自得地走来，趴在二楼的致镂空护栏上，冲着宋真很得意地说：“我把你行李箱藏起来了，还有你的护照，各证书，噢，再加上你最宝贝的那几本书，我都藏起来了，防止你一声不吭地溜走。”

“再往上一。”陆驿远闭着睛，一脸享受。

宋真被他嘴贫得烦死：“我不会吃你苦计那。”

宋真放满了整个浴缸的，让陆驿远坐在里面，他的右手举着，垂挂在金属置架上。

宋真听了，心里难受极了，好像心脏被无数细细的小铁丝勒住了，虽不致命，却不过气，密密麻麻的疼。

陆驿远敛起了笑容，低沉了会儿，脸埋在影中，看不真切。

宋真搬了个小板凳来，坐在边上，给他。

“真怀疑你伤的不是手，而是脑。”宋真把陶瓷碎片投垃圾桶里。

“医生说，我伤不能沾。”陆驿远为自己产生的噪音弱弱辩解。

我机会！”

为了防止睡衣沾到，宋真双手双脚上的衣服都尽可能地卷起来，拿着陆驿远的巾，在里沾一，给陆驿远背一。

宋真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刷手机上的时事政治看。

宋真握着扫帚柄，仰着问：“你在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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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真叹了气，继续开车。

宋真今天不知听了多少遍陆驿远说他了：“你别说了。”

晚上宋真从冰箱里取速冻饺，简单了两碗饺，又从玻璃罐里舀了一小碗的醉蟹。

伤了只手还不安生，不知在楼上捣腾些什么。

他磕磕碰碰地捣着，这其中有一半的成分都是他演来的，他想让宋真喂他吃。然而他偷偷瞄着宋真，发现宋真很优雅地自顾自嚼着嘴，本没有瞧这边夸张作秀的陆驿远一。

老医生摇晃脑：“唉，年轻人呐，看上去人大的，唉……”

宋真手劲刚好，既不像女人的手力那样柔弱如轻丝拂过，也不会用力到令人疼痛，而是恰到好的舒适通畅，好像肌都放松了，骨骼都轻盈了。

陆驿远才不去理会老医生，他径自攥着宋真的衣角，还仰着盯着宋真，宋真被他赤的目光盯得无法，只能转而同老医生闲聊，什么不能沾，忌海鲜之类的废话。

浴室里亮着灯，里面传来各扰人的丁零当啷声，和或疾或慢的声。

然后他又嬉笑脸地跑楼开始喊着肚饿。

吃完他把勺伸向那碗醉蟹，却被宋真用筷打落了他的勺：“医生说了，不能吃发。”

陆驿远乖乖地收回来，心想宋真还是关心他的。

他摊开手掌，昏暗的光线中，伤早已结痂脱落，看不到一丝伤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