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他一耳刮也是极有可能，像历来所有被负心汉背叛的可怜人一样。

分手的整个过程宋真都极其冷静，他没讲过几句话，虽有质问虽有讽刺，但却很快接受了分手的事实，就像理着一件无关要的琐事，而不是对自己错付六年光和所托非人的痛心疾首。

细想，这也的确符合宋真的为人世，章焕仁就没见过他发火生气的样。

章焕仁努力回想，好像是有过那么一回。

那时章焕仁老去宋真的课堂看他，宋真的一个学生注意到了章焕仁，经常坐到章焕仁位置边上，小孩特逗特能说，章焕仁有时兴致来了能和小孩说得眉飞舞。有时课了，章焕仁陪宋真整理课件，那学生也赖着不走，留来问宋真课上的难题，然后对着章焕仁挤眉的。

在他们换微信的第三天，宋真生气了。章焕仁就猜到是宋真吃醋了，那学生也许是对自己有几分意思，但喜自己的人多了去了，宋真还能一个个全让他们么？而且章焕仁只是拿小孩儿逗个乐解个闷罢了，无伤大雅，宋真非要上纲上线。章焕仁起先还能沾沾自喜他吃醋的趣，到后来宋真令行禁止章焕仁跟学生接时，章焕仁其实有烦了。

事的是在期末考试后，那学生数成绩本来就不好，宋真连一分的同分都没给他，卷面几分，最后总成绩就是几分。学生挂科了，打宋真电话，宋真表示他是公事公办，有存疑请找系主任。学生又去跟章焕仁说，一半是让他去求一半是抱怨哭诉。

章焕仁也觉得这事宋真得不地，回家和他还没说上两句，宋真就火了，推了章焕仁一把，顺便砸碎了家里的一瓶红酒。

章焕仁不记得最后是怎么和好的，但这的确是宋真为数不多的一次发火。

章焕仁正陷在回忆中，忽然有个型大砸到自己侧，章焕仁不自觉往床沿挪了一寸。

那是只一米六的大熊绒玩偶，这还是章焕仁送他的，但是送的由是什么，何时何地送的，他早就忘了。

宋真格很怪，他很正经严肃，为人师表，不苟言笑，章焕仁常常笑他是个小老儿，但有时宋真又能令人瞠目结的事儿。

每每他俩闹矛盾吵架时，晚上睡觉宋真就会把这大玩偶放在大床中央，泾渭分明地隔开俩人的私人领域。

床足够大，足以两个大男人和一个型玩偶。

往往一旦宋真这样，章焕仁心里的窝火就散了一大半。他觉得这人怎么那么可幼稚呢。

灯光暗灭，宋真侧卧着，突如其来的睡意冲他席卷而来，他已经好久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他家算是个耽之家，爸妈都是中教师，他是青于蓝，成了大学老师。他家境小康，又是独生，父母疼自不多说，理应容易养成骄纵任的格，但他从小就安分守己，人生一半的时间都用在读书学习上，他不懂享乐，也学不会享乐。在章焕仁之前，闹着玩儿似的也有过几任男友，男友们都是学神般人，约会的地永远是图书馆实验室，约会的容就是学术。跟章焕仁在一起后，他才真正把时间匀来谈恋，那是真的谈恋，心会，脸会红，睛会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