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地看着周泽文，看他朱红的，平静又随和地说一句又一句让人心疼到泣血的话。

“他是个‘智障’，他过去明明可以一直那个乐的儿童，但是因为我，他要变成一个‘酒鬼’。不过好在我不是真的无意识的酒，我不会让他拼命地喝，我不会让他饮鸠止渴。”

周泽文说得隐晦，仿佛这样就给那段灰暗的时光蒙上了一层纱，让它看起来不那么面目可憎。

赵容没有亲见证过那些时光，但他光是在脑海里想象一，就觉得自己的心要被剖开了似的。

他想他不该开这个话题的，但又极力想解开周泽文的心结——原来笑起来那么温柔又漂亮的人，也可以藏着这样沉的心事。赵容不止一次地发这样的疑惑。

他双手捧住周泽文的脸，把额和他的额抵在一起，轻柔地哄着他，说：“但他的痛苦不是你带来的，泽文，为什么要这么想自己？每个人都要大的呀泽文，没有谁可以一直那个乐的儿童的——他说他想和你朋友，他说他想和周泽文回以前那样的好朋友啊。”

赵容手掌有些，他又把周泽文哭了，他又把自己心尖上的人得泪了。

“容，我对不起他……”周泽文双手抓住赵容的手腕，他不愿意在赵容前泪，但他想到自己曾毁了一个那样好的少年，就不可抑制地想要哭泣，他总觉得自己是个可恶的罪人。

他怎么可以在过去那一年多的时间里什么都不知？要不然就不会让洛书景把徐飞送了那个非人可以生存的暗角落，也不会让洛书景从此在心里埋葬了一大片明媚的光了。

“我过去还怪他，我恨他，我对他说了很多狠心的话……我那样他，所以他才会……他才会……”

“没有，泽文你听我说，你没有他，泽文，泽文你看我，你看我的睛泽文。”

“赵容，我看不清……”

周泽文看不清，因为屋里开了冷气，他一哭，泪带来的气就在镜片上化来，使得镜里面的那一面就蒙上了一层雾气。

赵容帮他把镜摘，双手在他睑来回抚摸，嘴中又向他镜着冷气，虽然他知一切都是徒劳，但还是想能把泪一是一。

“泽文你别这样难过好吗？你不是什么害人的酒，洛书景也不是什么执迷不悟的酒鬼——你们过去是好朋友，但是中间闹了误会，你不要害怕，也不要躲避，我陪着你泽文，我陪着你解开这个误会。你和洛书景往后还是很好的朋友。泽文，洛书景说他很喜和你朋友，他说他想和你朋友泽文。”

赵容努力平复周泽文的绪，他看他现在这样伤心，想象他早先知真相的那一刻心有多崩溃——他不知这一切时恨极了徐飞，也厌极了洛书景。后来他知真相了……难怪，难怪徐飞找上他时他还手都不还手……他当时心里在想什么呢？他是不是某一刻把自己蜷缩成一团，想象自己其实是朋友的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