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面目，若不是她方才亲所说，宗殊还不知，原来她心里对他这个老师没有半尊敬，甚而是十分看不起的。

定安帝之前也与他促膝谈，觉得他年纪太轻，最好不要与太女直接见面。就连素来随和的定安帝，说起这个唯一的女儿，都用混不吝一词来评价，可见此女的顽劣程度。

“梨梨正是最难教年纪，唯恐什么地方得罪先生，便用帷布给你二人隔开。平素里讲些齐家治国的要义便好，但凡她有哪里不守规矩，训斥便是，不用顾忌朕。”

那时，定安帝拍着他的肩膀，如此说。

宗殊耳边又响起少女嚣张跋扈的声音，不顾那宦人在后边如何大人大人地呼唤，拂袖便走。

教这个姚盼，还不如去教他那个不省心的弟弟！

经过此事，宗殊整天的心都不太丽，直到午，府中来人说陈首辅前几日得了一罐极品的尖，特邀宗大人赴会，一同棋品茗。

说来也怪，自从仕以来，宗殊与年轻的臣僚都相不来，二十几的年纪，在同辈中很是有些持重古板，没有半活泼，自然也对他敬而远之。反而多跟裴汲同辈的者不错，这些浸官场多年的老臣，赏识他的稳重，学问通达，一来二去，宗殊反倒与当世大儒，陈首辅陈敬成了莫逆之。

此次单独应邀前去赴会，寻常人是绝没有这般待遇的。首辅素来有“棋圣”之称，以棋路诡谲，其不意闻名。

一场棋局行到尾声，竟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三个时辰。

荷幽香传来，月上中天，波轻推小舟，座的兀微微晃，茶香袅袅，宗殊抬起茶杯，随意饮了一，叹果然好茶。坐在他对面的老者缓缓摸着一把白胡，眉锁，对着面前的棋局一副沉思之。

他们一条小舟之上，此舟楫停泊在藕，四周环绕着粉白荷，碧叶如盘。帘一遮，灯光隐隐透，陈家两个侍者笔直地守在外间。

陈首辅是个风雅之人，便连茶会选址也如此风雅别致。忽然，帘外传来一阵喧嚣之声，依稀夹杂着狂野的喝骂。

“是何人在外面喧哗？”陈首辅的思绪被打断，不悦。

连忙有人前去打听，须臾，脚步声响起，那人恭恭敬敬地回答：“回大人。今日是京中首富楚家公生辰，楚公特意包一艘画舫，在江上游赏。怎知江公也在这江上包了一艘画舫，与友人吃酒作乐，本是相安无事，谁知楚公突然说要赏荷，命人中途改，这才向大人这靠拢，恰巧撞上江家画舫。两家画舫抢路，谁也不肯让谁，后来不知怎么便斗起来了。”

“江公？敢跟楚家那草包叫板，”陈首辅捋了捋胡，“想必是江鱼那混世王了。”

他与宗殊对视一，“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