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沿着她的颧骨，抚上角，语气缱绻，又藏着的疲惫，“那个时候，我日夜守在你边，却迟迟不见你醒来。太医院那些老东西，成天只知说些空话，没什么真本事，连一个好好的人都救不醒。”

姚盼首先败阵来，这人真有千般面目，平日里瞧着刀枪不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可怜的神，叫人心里有负罪的。偏了偏，不肯再看。

转过，温柔地凝视着她，昏暗的光线他那双中的，厚重得令人难以承受。不知为何竟然让她有眶发，不禁别开视线。

像一个被抛弃的孩一般。

“你是我的。”

姚盼撇了撇嘴，忍不住反驳，“我的愿望可不是一个千古明君。”

“这一世你清清白白，堂堂正正，值当万人敬仰，芳百世。”

奉献如此，只为了得到她的“真心”？

“很久以前就是了。”

谁曾想喝醉的宗殊极为主动，忽然向前了一步，摸上她的脸颊，这一次，姚盼没有躲。

“两世为人，两世为臣。”

宗殊打了个酒隔，慢吞吞推开她的手，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瞳孔震颤，有恍惚地走了几步：“我真心想要的，又不是……那些。你说说，人生在世不过须臾数十年，要那些虚名有什么用呢？”

“我不想，再让自己后悔……”

他的，地叩了去：“臣愿永远追随陛，生生世世，永不背弃。”

姚盼放望向窗棂之外，廷楼阁，廊腰缦回，千里江山如画，尽在她的手中。

他轻轻捧住她的脸，一字一句地说：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就是你自污声名，自毁前程的真正原因？”姚盼淡淡。

他忽然直起来，看她一，慢慢地屈来，伏地而拜。

姚盼到他前：

万籁俱寂，唯有他声如沁钟，一声声地敲击在她的心上。

“我是为太女殿活着的。”他突然扬起了脸，怔怔地说。

“什么遗旨？”攥住他的手，目光迫切。

“别这样看着我。”

姚盼却是锐捕捉到了他话语中的关键。

“遗旨？”

宗家失去宗殊，无法独大。

“梨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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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守护太行永固，而他守护着她。

他笑着说，角弧度满足，仿佛透过她，再一次看到了那个一摇一晃的团。

“你说，你养着那群废什么？应该趁早统统赶去。……他们都说，你醒不过来了，你再也不会睁开睛。可是你，你明明呼还在，心还在，怎么可能醒不过来呢？我不信，也不想信。”

姚盼往后微微退了一步，说不清是惊讶还是震撼，心十分复杂。

大袖凌铺陈，如一片云轻雾，那一把乌发如同泼墨一般，有极致的凌。低低的声音，回在大殿之中

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指尖颤抖着伸，想要牵她的手，被她毫不留地一把甩开了。姚盼眯着打量他，目光极其地不信任，他被她这般看着，顿时手足无措了起来，呆呆站在原地，中划过一丝的痛楚，怔怔地与她对视着。

“当真这样喜我？”

他很用力地咽了一声音，“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何况，那份遗旨……我还没来得及给你，很多事……也没有跟你解释清楚。我总是在想，是不是上天不肯给我这个机会了……从前，我们每次见面，总是剑弩张，从来不肯好好说话。好在，一切都重新开始了。那个小小的你，我的梨梨……活生生的，完整的……再一次现在我的生命之中。”

“臣宗愿，愿辅佐吾皇成就千秋基业，至死不渝。为您鞠躬尽瘁，肝脑涂地。”

“梨梨，真好，梨梨大了。”

铲除江家以后，皇权不被牵制，她也不用为难。

姚盼怔怔，她那时……那时年轻气盛，确实说过这样不知天地厚的话。

“不是的。”他走近几步，叹，“你说过的，你最崇拜的那个人，你想成为像那样的女君。你想让全天的女都堂堂正正地活在这世上，有可以安立命之，不必依附任何人而活。你说那句话时的神，我一辈都无法忘怀。就算他们都忘了，你自己也忘了，我却永远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