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盼突然不别扭了，她捧着脸，看起来像是被他迷到了，乌溜溜的眉弯弯的。

宗殊觉得这距离稍微有些不妥，近得能看清她肌肤上细腻无暇，雪白如霜一般。伸手接过砚台，就要后退，她却先他一步，那香气骤然远去，逐渐淡薄：“哥哥帮我写个东西吧。”

她扮演乖乖女那可谓是驾轻就熟，将那本淡黄封页的书卷翻开来，细声与他请教。

“哥哥不要同我那么客气！”

宗殊指尖一顿，像是不解。

她笑地说。

她小跑去，不知跟外间的人说了什么，又小跑回来，将什么献宝似的捧到他面前：“看！殊哥哥喜不喜我送的礼？”

夜多风，撩起她轻薄的衣袖，她里倒映着他的面容，瞳孔里俱是纯挚，周的梨香气芬芳扑鼻。

“父皇说我到了年纪，”姚盼挠了挠脸，也拿不准他的态度，索慢慢地试他的底线，“该为我准备选夫宴了。”

姚盼忙，“哥哥弱冠之年便中状元，父皇亲说的，天文臣，无人能宗卿其右。文，自然哥哥第一，无人敢称第二。我听说哥哥的武艺也是一等一的彩。冠盖满京华，若非哥哥如此俊采过人，京中闺秀的婚姻大事，也不必如此艰难。”

宗殊皱了皱眉，姚盼伸包扎的手，可怜：

许久没有听见回话，他抬：

不愧是熙文十一年的状元郎，连她爹都称赞，亲封为太傅的人，能力自是众。他说话的尾音很轻，乃是江南那边带过来的习惯，中气却绵延不断，即便是发火都十分优的声线，更何况是轻声细语？

他饮了一茶，七分的茶中，才算把嘴角的弧度全然压了去。从旁边取来一本书，一拂袖正：“前日殿托人送来的《崇宁鼎书》，我已看过。见你有用朱笔批注的地方，可是有不解之？”

宗殊俱都一一给她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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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的眉心现褶皱。

姚盼晓得这是在谈正事，不由得她再摆懒散的姿态，也坐直了。

姚盼看他铺开细纸，一边思考，一边将适龄世家公的名字均列其上。写着写着，还慢慢给她分析了起来：“韩家公温良，为人友善。父亲是尚书，他是家中嫡。邓家公名门，擅棋术，才华众。梁家公幽默风趣，品行端正，新任吏侍郎。这些人堪为殿良，家世也与殿有益。”

又现了，熟悉的神。

她用手臂枕着脑袋，趴在书桌上直勾勾地盯着他说。

动起怒倒是像得很，姚盼不动声地将手指攥了攥。

“就你嘴贫。”宗殊看她一，那神颇为无奈纵容。

“殿？”他曲指在桌面一叩，狭的角微收，已有了不满，“为何频频走神。”

宗殊默了一默，走到书桌前：

她呆呆地看着宗殊，宗殊给她看得久了，不禁轻轻一挑眉，神沉如乌墨，看起来还蛮吓人的。

令人闻之舒畅。

“写什么？”宗殊定了定心神，温声问。

宗殊再是个不解风的木，却也是个人，低与这样一双对视，呼不禁放轻了几分，眉目的廓竟也柔和许多。

“我手疼，写不了。”

“笑起来多好看呀。”

姚盼“啊”了一声，将脸抬起，对上他潋滟多的双。

少女像一只小鹿，毫无防备地向他靠近，几乎都要贴到他的上：“我听说哥哥之前常用的那块砚台被老鼠啃坏了，却一直没有丢。他们都说这块砚有多好，贡的只有一块呢。我跟父皇磨了好久才拿到的，一拿到了就想着给哥哥。哥哥的字写的好看，这块墨得上哥哥呢。”

姚盼就像猛地回过神，不自在地别过脸去，隔了几息，又扭过来，圆圆的双眸明亮无比，“我有个东西想要送给哥哥。”

姚盼弯眸笑，“比哥哥如何？”

他颌首，“多谢殿。”

“不为例。”

那报复的心绪好似没有那么重了，姚盼盯着他开合的，想到梦里贴上去的时候似乎有冰凉，却也很是柔，像是两片。

“怎么了？”

她歪一笑，“哥哥帮我写请柬吧？”

且思路颇为清晰，姚盼被他提一二，很快就能会贯通。

“哥哥笑起来像刚刚吃的糕一样，甜甜的。跟平常的样一也不一样，梨梨觉得特别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