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百草园，远远地越过篱栅，能看见一排排绿的药草在光亭亭而立。

沈期欺裹着一件朱红的狐裘走在前方，正低看着自己雪路上的脚印，神雀跃，像一簇蹦蹦的焰火。

她忽然问：“师，这么多年，你回过青峰吗？”

柳霜落在后，望着她近在咫尺的背影，笑了笑。

看着她低落的神，柳霜目光微动。

沈期欺一路走，一路叹息：“变化好大啊。”

沈期欺伸手搭着她的胳膊，茸茸的脑袋埋在她的肩膀上，声音闷闷：“没关系啦，师如果不想去，那我们就不去。”

红耳赤，心满意足地放空盘，起肚。

“你手还是这么冰……”沈期欺用双手裹住她的手指，低哈了哈气，袅袅白雾中，她的眸光明亮而清澈。

但迈山门，一迎面扑来的寒风让她忽然意识到，人间的冬天已经到了。

沈期欺心中酸胀，走上前，从背后抱住了她。

沈期欺闻言惊喜地抬：“真的吗？”

天地间遍布着郁郁的白灰，她是其中唯一鲜明的彩。

清礼派的禁制结界脆弱若无，两人轻轻松松越过山门，向青峰走去。

她瞧见轩窗外斜斜探一枝桃，淡粉的，开得灼灼艳丽。柳霜只站在窗前，一手拈，睫微阖，人与相掩映，更加不胜收。

沈期欺以为她发起了呆，便也没有答话。

柳霜垂，没有再说话。

“我想起了百草园。”沈期欺垂，轻轻地说，“也想药师父了。”

许久后，她忽然听见柳霜轻声说：“我愧对师父。”

声音有些冷。

曾经奢华致的琼楼玉宇，现在看来却黯然失。

山石阶上厚厚一层积雪，被光晒得闪闪发光，脚踩上去绵绵的。

柳霜：“不冷。”

柳霜一顿，：“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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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霜收五指，：“好。”

沈期欺作为居住在临海城市的现代南方人，会过冬天冷刺骨的冷风，但从来没有亲见过雪。

三年过去，这里依然还是从前模样，变化细微。

怅然中掺杂着一丝歉疚和无可奈何。

柳霜忽然看见她回过，朝自己小跑着扑了过来，有如一团明亮的火光撞怀里。

她沉默许久，终是叹了一声，低低：“那便回去看看吧。”

域的气温恒定而温，哪怕是四季换，也没什么大的温差，换来换去都像天。

“嗯。”柳霜似是想起了什么，神恍惚。

她不由得有些兴奋，迫不及待地走在前方。

……

柳霜摇摇。

清礼派这个地方，埋藏了太多令人憎恶的过往和人事，她不愿再去细想。

沈期欺怔怔失神，蓦然想起了许久许久以前在百草园时，她和师结束劳作，一起挤在窗前赏，也是如现在一般。

整个门派气氛肃穆而压抑，死气沉沉。

自从沈决和柳霜一战过后，接连丧失徒和女，他从此再也没有现在大众视野中。几年过去，许多新门派崭角，声名鹊起。而清礼派却从此销声匿迹，逐渐淡了仙门百家，渐渐归隐。

她用小指轻轻勾住沈期欺的手指，细微地挲着，喃喃：“我还欠他一个答复。”

两人面面相觑，沈期欺忽的有些张，几气，还不忘安柳霜：“师，你别慌，有我在呢。”

“我来着你。”说罢，脸又一，小声补充，“一辈。”

她牵起柳霜的手，满担忧：“师师，你冷不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