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目光便被自己手上那枚简简单单的素圈引，这是他的侄亲手为自己带上的，没什么繁复的造型和钻石翡翠，却朴素动人，像极了人世间最寻常不过的，没什么样与浪漫，却是踏实与安宁的港湾。

两个人都是的新手，周宏远是第一次实打实的与人谈，而程毓则是第一次与男人说，既没经验，又隔了叔侄关系与十年岁月，乍一决定在一起，竟都有几分不适应了。只不过，周宏远在程毓面前脸厚惯了，就算不知如何与人在一起，也要黏在程毓边，一会儿要亲亲手，一会儿要抱抱。程毓却没那么大的适应能力，比起周宏远来，整个人都显得木木呆呆的。

晚上睡觉时，周宏远自然不肯放过他，非要与他一起睡。程毓不愿意，周宏远就使自己的看家本领，三十岁的人了，却像小时候一样撒卖痴起来，抱着程毓的胳膊不撒手，还用亮闪闪的睛盯着程毓，说自己什么都不，只想像小时候那样与程毓一起睡。

程毓听了这话，兀自想起好多年前来。那时候周宏远还不如自己，小小的，瘦瘦的，乖得让人心疼。程毓的思绪飞去了好远，此时前这个成熟而壮的男人，与脑海中那个小小的孩逐渐重合在了一起，程毓的心也慢慢柔起来，他没法拒绝周宏远，更何况这本算不得什么过分的要求。

得了程毓的首肯，周宏远天喜地地躺在了程毓边，他歪了歪，靠在程毓肩上，没忍住，又问了一遍，“叔叔，你想好了对吧？”

程毓笑了笑，鼻竟有些发酸，心里也是。他面向周宏远，用指轻轻在周宏远的鼻尖了一，一字一句地说，“是，想好了，想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周宏远蓦地睛红了一圈儿，想哭，却又只得忍着。他已经是叔叔的男朋友了，要一辈守护他，照顾他，怎么能轻易掉泪呢？更何况，他心里明明是开心的、幸福的啊。

程毓知周宏远素来缺乏安全，瞧他这样难免心疼，忍不住摸了摸周宏远的脸，随后轻轻在他的额上印了个吻。

这个吻单薄而脆弱，是稍即离的，是不带意味的，像仁慈的神祇亲吻他虔诚的民，又像是温柔的母亲安他张的孩。

周宏远瞪大了睛，直勾勾地盯着程毓。

程毓这才慌了神，恍恍惚惚地意识到自己了什么。亲亲周宏远这个念来得突然又自然，像是扎于程毓心底的本能，左右是自己的孩，反正十多年前就亲过，他亲的坦，却在对上周宏远神的刹那失了本心。

黑暗中，程毓的脸发着烧，他恨不得把整个埋被里，又妄图在周宏远的视线中逃之夭夭。两颗心隔了两层薄薄的睡衣，“噗通”、“噗通”地各自动着。

程毓心里慌得厉害，额上也冒着汗，他突然转过，背对着周宏远，周宏远却不依不饶地缠上去，从后面将他罩在怀里。

程毓的明显一僵，接着周宏远的嘴覆在了他的耳边，轻声说，“叔叔，既然想好了，以后就不许后悔。”周宏远了鼻，他生怕这一切只是场梦，或是个恶劣而残忍的玩笑，他生怕一觉醒来一切都是虚化，他难得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