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凭什么？为什么你一直把我当事业的绊脚石？我究竟什么时候拦过你的路？”

周宏远一就明白过来程毓在说什么了。

叔侄二人都清楚，当初周宏远的不告而别其实本是没必要的，程毓绝不会什么影响他学业事业的事，更不会阻止他奔去更好的前程。程毓本就极了他，唯恐不能给他更多，又怎么会他人生路上的拦路虎呢？错的从来都是周宏远自己，哪怕程毓什么都没、哪怕程毓什么都不会，十年前那个卑劣无耻的周宏远，仍是义无反顾地选择了逃离。他哪里是怕程毓阻挠他，又哪里是怕程毓会误了他的前程？没有什么借的。他想逃离，不是因为程毓过什么，或是即将什么，只是因为他看到了那平庸而沉闷的生活，压抑而无助的人生，绝望而挣扎的。他拼命摆脱、拼命忘却，把虚假当令牌，将真弃若敝履。

他何止是丑陋可恶，简直是蠢钝如猪。

程毓哽咽了，“十年前是这样，十年后还是这样。我怎么会不让你国呢？我怎么会要求你辞职离开北京呢？凭什么、你到底凭什么这样想我，凭什么把我当拦路虎？”

程毓这辈没过什么坏事，堂堂正正，善良磊落，他不知为什么一手养大的侄要这样看待自己，而那些年里，那些发自真心的疼与怜惜，又究竟错付到了哪里。

程毓用尽了全的力气，仿佛要撕开时间的隧，透过如今这个平静地、顺从的周宏远，窥探到当初那个卑劣无耻的孩的些许真心，“周宏远！我究竟什么时候拦过你的路？”

周宏远心疼极了，他不知程毓会这样想，更不知自己的举动会引起程毓这么大的反应。如果早知程毓的想法，他一定会更谨慎的理这件事，至少要跟自己心的叔叔说清楚、讲明白才好。周宏远小心翼翼地给程毓顺气儿，又间或伸手他角溢的泪，程毓心中仍是气恼，却因为周宏远的这儿柔了气，发过了，嘶吼过了，再多激烈的绪他提不起来了，此时只剩了绵的难堪与委屈。

周宏远的声音又轻又柔，用足了耐心，一字一句地说，“没有，我没有把你当成拦路虎，我知你不是。你不会阻止我国，不会要求我辞职，这一切都不是你的原因。无论是当初不告而别，还是现在离开北京，都是我自己的决定。”

“辞职这件事，我已经想了很久了，半年前就在想。这半年里，我终于把该的工作完成了，终于可以安心离开了。那虚伪的生活，我一天都不想再过了。”

程毓这才抬起来，似是不信，皱着眉、苦着张脸看他，“半年前就要辞职了，为什么还要那么拼命？过年那天还要偷偷加班，你以为我不知么？”

周宏远笑笑，“这是叔叔教我的啊，人要有始有终，要认真负责，要脚踏实地，要勇于承担。我可以拍拍就走，可这样一来，就永远失去了当个负责任的人的机会。”

万清一年几百万的薪资聘请周宏远，当然不是为了让他一个平庸的财务总监。王守国甫一准备上市，就有着更的考量，也正因如此，才会一看中了周宏远，或者是两野心、一心大一场的狼，不谋而合。所以，王守国会以远于市场价的薪资聘请周宏远，而周宏远也一手搭建起了整个万清的财务制度与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