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宏远跪在地上，抱住程毓的腰，他的心脏仿佛放在了火上煎熬着，睛亦是通红一片，“不叔叔，不是你的不好，而是我不够太坏了。没有任何原因，你更没有任何错。错只在我，是我被浮华迷了双，被名利蒙了心。我只顾实现自己的那些抱负，只想逃脱你的桎梏，只想自己享乐刺激，把你抛在了脑后。”

第76章

周宏远算是给程毓了一个代吧。又凌晨两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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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他怎么会这样狂妄，他怎么会有这样可笑的想法呢？

周宏远用力地扯了一自己的发，“叔叔，我错了，那时候我太自卑，又太骄傲，太狂妄，又太可笑。我刚刚见识过灯红酒绿的大千世界，贪婪又急切，我只想着占有，想着成为人上人……”

他肮脏而作、功利而市侩，却还妄想着天边的月亮，妄图有一天能冲刷自己的罪恶。

周宏远接着说，“叔叔，我你，我会用一辈补偿你。”

“可小时候的我对你有多崇拜，后来的我对你就有多鄙视多嫌恶?。”

程毓瞧周宏远又向自己跪了来，瞬间便没了主意。他用力抿了抿嘴，想将他拉起来，中还念叨着，“你别跪我，你别跪。”周宏远却横了心，任凭程毓怎么拉他都不肯起来。程毓又急又气，睛和鼻都红了，稍稍一眨，一串儿泪便滴在地上，他伸手捂住自己的睛，声音哽咽，“究竟是为什么？是我对你不够好么？还是我错了什么？宏远啊，我这辈没过什么坏事，我不知为什么会这样。”程毓太难过了，泪顺着指溢来，他慌地拭，却不得章法，越抹越多。

周宏远接接受了程毓的这个回答。如今的他，早已没有颜

程毓突然拿开了捂在自己脸上的手，他一双大睛里积蓄着尚未落的泪，死死地盯着周宏远，仿佛要将他看穿。他从没想过，周宏远竟然鄙视过自己。他不明白，他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程毓的脑里嗡嗡作响，他像是反复被人解刨的尸，本不该有什么痛觉的，却不知怎的，竟痛到肝寸断。

程毓懵掉了。周宏远的每一个字他都懂得，可连在一起他就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了。他不知周宏远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那么多的心思，更不明白两极端的是如何在一个人上汇。

周宏远持不住，“噗通”一声，再次跪在程毓前。不同于周五那天在家门，为了谋求程毓的宽恕而刻意的设计，这一次，他是真的恨极了自己，更愧疚到了极。他不知自己该如何弥补、所有的补偿在十年岁月间，都显得轻浮而虚伪。

程毓死死咬住自己的嘴，渗血来犹是不觉，隔了好久好久，他才轻声说，“我愿意收留你，是因为事到如今我仍然舍不得你。我接受你的歉，但永远也不会原谅你，这是你应得的惩罚。”

程毓自嘲地笑了两声，“是啊，宏远，我从来都没过什么人上人，更给不了你想要的家世、金钱，我只会一遍遍的打电话，问你有没有吃得饱、穿得。”他们从一开始就是截然不同的两类人，甚至是两个极端。

程毓的哽咽声愈加明显了，他的肩颤抖着，整个人像是薄薄的一张纸，被卷狂风大雨的漩涡之中。

诚如周宏远所言，是真的，依赖是真的，逃避是真的，那么顺势而来，鄙视和厌恶也是真的。他读不懂周宏远，可刨开膛，那颗动着的心依然为周宏远难过，那柔的，依然舍不得他亲手养大的孩。

“叔叔，错得从来都是我。我着你，又依赖着你。我你的钱，靠你供养，却又在心里瞧不起你。我是这世上最无耻、最卑劣、最不值得同与可怜的人。我不上你的义，也不你的亲人。”

周宏远了两气，他认真地看着程毓的脸，将那些最鸷最卑鄙的自己全都刨刮肚，将那些最暗的心思一寸寸地铺在程毓面前，“我你，从很小的时候就你了。不只是，是仰望、崇拜、倾、那时候的我，愿意将这世上一切正面的、好的词汇堆砌在你上，你是我全的信仰，是我的月光，我的神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