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开了个玩笑，越是努力，就越是惨淡。他就像一绷的弦，只需要一个发，就整断掉。

周宏远在厕所与郑明坤打了个照面，郑明坤就着龙洗了把脸，再抬起时，周宏远才发现他的睛熬得通红，则挂着一片乌青。周宏远这才注意到，郑明坤这些日又瘦了不少，周宏远甚至已经不太能将这个疲惫不堪以至于有些神质的人与当初那个风风火火乐观开朗的小男孩联系在一起了。有时他觉得痛心，可分明自己也没有好上多少。他们还没来得及打招呼，郑明坤便被另一个男生拍了几肩膀，揶揄地问，“吴思源怎么没跟你一起来？你俩不是好到穿一条么？”

周宏远这才恍恍惚惚地意识到，不是一个班却每天一起回家，还专门往小树林里转，自己能碰到，旁人也能。而这模模糊糊地关系，对于两个十八岁的男孩，的确是太亲近了。

郑明坤听了这话，脸“唰”一变了，他用力抿了一嘴，将那男生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挥了去，一句话都没说，低着走了。

后来，周宏远又在学校里听到过几次关于郑明坤与吴思源的风言风语，有人说他俩是同恋，又有人说只是朋友。周宏远日过得忙碌不堪，每每听到却不免挂心。

再后来，听说郑明坤恋了，对象却不是吴思源。

郑明坤的女朋友是个普通的女孩，无论是相还是成绩，她个小小的，羞羞答答的站在郑明坤旁边。周宏远碰见过一次，明明很是般的两个人，看在周宏远里，却显得碍异常。到了三这个节骨上，人人都是事不关己挂起，八卦绯闻都是阵风，过了一儿痕迹都留不，很快，大家都淡忘了郑明坤与吴思源非比寻常的关系，迭代的，是一段崭新的恋。

日翻书一样的过着，转到了寒假，再开学时，黑板上的一角，赫然写着考倒计时。倒计时写得不大，却足以引所有人的目光。

一模发来成绩的时候，周宏远第一次拿了全班第一，这让他劲倍增，百余个日日夜夜的努力没有白费，而回报是最大的激励，周宏远更努力地投到学习中去。他几乎摒弃了所有的娱乐活动，打球、上网、看电视，统统都是上辈的事，就连最必要的吃饭与睡觉，周宏远都一再压缩时间。程毓看了很心疼，他几次对周宏远讲，不必给自己这么大压力，凡事尽力就好。周宏远听了这话，却只是皱皱眉，对程毓的说法不以为然，却也不打算与程毓争辩。

一模结束后，周宏远听说郑明坤发挥的很差劲，在班里，已经掉到了二十名。他跟那个女孩分手了，周宏远一时摸不透郑明坤的想法，想找吴思源问问况，还没等时间，就在小树林前，看到郑明坤与吴思源两个，并排坐在石凳上。吴思源拿着张卷，手冻得哆哆嗦嗦的，时不时往卷上写一串儿的算式，细细地将解题思路讲给郑明坤听。

周宏远没过去，只是远远地看了他们一会儿，然后绕了远路，一个人走了。

转柳树了新芽，北方的倒寒依旧不容小觑。程毓千叮咛万嘱咐，告诫周宏远不要脱羽绒服。三月的百日誓师大，校站在场的大讲台上，带着学生念省实验的誓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