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薇要离开分行的消息甚嚣尘上，没多久就传到了仁安支行。鲍冬瓜显然对这个讯息很是得意。这些日，他使唤程毓使唤地虽极其顺手，可程毓却不是个容易把控的人，他年纪轻、能力，不知什么时候，就会顺着郑薇的梯爬到自己上面去，这让鲍冬瓜怎能不担心。可如今郑薇自己都要了，程毓在分行再没了靠山，以后也只得在自己手老老实实呆着，任由自己拿了。想到这里，鲍冬瓜乐得合不拢嘴，还特地跑到程毓边转悠，“小程啊，人得踏实，工作也是一样。”

虽病着，班却还是得上，成年人哪有容易，一个不留神，就要被鲍冬瓜在例会上一通猛批，程毓受不了这个，拖着病，一大清早起床，挤了一个班小时的公，而后稳稳地坐在了办公室里。

他就着门外的灯光，看到他的小叔叔趴在床边儿，闭着睛，眉锁，嘴微抿，一只手在胃搓着，显然是不好受，他的目光临摹着程毓的脸颊，他清晰的看到，他小叔叔那张白皙的脸变得通红，而角还留呕吐时的泪。

吐完不算完，还要回到酒桌上听人侃大山、，等到老板们、领导们累了、倦了，程毓才能走。他一个人站在路牙上打车，又一个人回到家，倒在床上，大着气。

周宏远给程毓了脸，又端了杯给他喝，程毓喝了两，突然“嘭”地一坐了起来，将探到床外，“呕”一声吐在了地上。

程毓发着烧，嗓音喑哑，话中虽不带什么意味，落在周宏远耳朵里，却是暧昧异常，他猛地睁开睛，心脏“怦怦”地着。周宏远心底几番变化，终是经不住诱惑，钻了程毓的被里。

周宏远从程毓手里抢过来杯，三步跨房间，了一气。他的神，裂开了一丑陋的，里面脏兮兮的血泪。

程毓酒量不好，喝两杯就上，虽不至于说胡话、发酒疯，却脸红疼，了饭店风一，回去便要冒。如此几次，往复循环，状况每况愈，终于发起了烧，彻底倒了。

周宏远低了，他当然知程毓在介怀什么，也只得由他去了。

程毓自然知鲍冬瓜心里这儿小九九，不动声地说，“是啊，我来银行上班儿，图得就是个踏实。”鲍冬瓜一拳打上了棉，有力发挥不，气哼哼的走了。

仁安支行的业绩一贯差，上上为了完成指标，无所不用其极，哪怕是中后台人员，陪客也是常有的事。程毓不在家吃饭的日越来越多，醉酒的频率也越来越，甚至有几次，连饭店都没走去，从饭桌上冲厕所里便吐了来，酸臭的顺着嘴去，沾到衬衣的领上，让人好生恶心。

成年男人温本就低，发起烧来不比小孩儿，温虽还没到三十九度，人却已经烧得迷迷糊糊了。他躺在床上，上搭着周宏远送来的巾，而周宏远本人就坐在地上看着他。

周宏远没上床，程毓劝他回屋休息，他却不肯，程毓又叫他上床，他更是不肯。程毓瞧他这副扭的大姑娘模样，笑了两声，说，“又不是没睡过，你怕什么？”

，手中拿了块儿巾，刚一搭在程毓脸上，程毓却条件反似的弹了起来，他一清醒了，扯过脸上的巾，说，“我自己去洗。”

周宏远走过来，却没打开灯，他嗅着满屋的酒气，心复杂。一方面，他心疼程毓的辛苦，而另一方面，一个更为恶毒的他，却只想逃离。

程毓发着烧，周宏远不敢碰他，唯恐扰了叔叔休息，便只是盯着他的后脑勺看，看他一呼一间，起起伏伏。

日复一日，周而复始，窗外的叶转变了黄，一片片飞旋而，最后只留光秃秃的枝丫，在凛冽而肃杀的风中颤。

郑薇走后，鲍冬瓜对程毓愈发求疵起来，上面儿的这样对他，面便见风使舵，知他不得鲍冬瓜喜，愈发没了怕觉。整个门大半的工作量都压在了程毓上，他每天都忙得焦烂额，更何况，不是好工作就算完的，喝酒吃饭是仁安分行最大的传统，有用的、没用的应酬一个接着一个，总之，都是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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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踱了两步，拿着拖把和抹布来前，又意识地了一气。

几周后，郑薇调去北京的文件就来了，又过了两个周，人已经从分行的岗位上撤来，只等着去北京了。程毓调回分行的梦算是告了。他不在乎升不升官，更不在意钱多钱少，他只是想回分行。

他走来，虚虚地摸了一程毓的发

程毓在办公室里愈发的沉默起来，他与这些人本就没什么可说的，如今又于不尴不尬的位置，更是备受冷落。他嘴上告诉自己不在乎，可心里却仍是无法控制的难受着。这样的日，却不知什么时候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