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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气腾腾的锅里冒着白气和泡泡，气氛却骤然降至冰。

程毓满迷惑，很是不解，一秒却无意识地还，“我们家宏远怎么就拖油瓶了？”

程毓很清楚，周宏远不是这样的孩。虽然自己的小侄有时候固执己见，心思沉，甚至有的时候欺上瞒，但他知周宏远曾经经历过什么，知周宏远面对的生活是怎样的困苦，更知这个世界怎样的亏欠过这个年少无知的孩。所以在程毓心里，周宏远永远只是个缺乏安全，也缺人缺人疼的小孩。

“再说了，你就一小房，掌大儿的地方，只有一个卧室一个卫生间，以后若是结了婚，他住哪啊？”

魏莱皱了皱眉，拿腔拿调地说，“你什么想法啊，就打算一直这样去？”

过了许久，程毓才小声说，“我不可能不宏远，现在我是他的监护人，肯定要对他负责到底。”

魏莱见他平平淡淡的反应，心中气恼不已，伸脚在桌底踢了他一，瞥了瞥嘴，说，“你不想结婚么？”

魏莱将锅里最后一片儿羊嘴里，一边用力咀嚼一边冷笑着说，“宏远又不是你儿，照你这么说，中考完还得备战考呢，一直到考都不结婚？”

后来，李锐来家里找程毓玩，两个人如今虽个有了不薄的收，却依然喜往天台跑。程毓心里憋屈地慌，一脑把这些糟心事儿全告诉了李锐。李锐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你这些想法也忒圣父了。是，你若是没有周宏远，结了婚房当然只有你跟魏莱两个人住”李锐说着，转过，看着程毓，“可是你若没有个拖油瓶的周宏远，魏莱她有机会跟你相亲？”

程毓“嗯”了一声，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魏莱放筷，“你不是说宏远的妈妈没死么？他不是还有个姥姥在老家么？你一个二十多岁的大男人，总不能他一辈吧？你只是个叔叔，没义务照顾他一辈，你得学会量力而行、适可而止。”

酒酣饭饱，魏莱不动声地说，“我大学室友结婚了，明天中午去喝喜酒。”

程毓与他朝夕相，生活里唯有对方，突然自己有了女朋友，甚至还会走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周宏远怎能毫无反应。程毓理解周宏远的受，却不知该如何宽。他几次言又止，却终是彼此无言。

程毓低去。魏莱是个老师，不知是工作质还是天使然，脾气有些冲，格又势，有些时候，程毓不免会有些怯她。

她开诚布公的向程毓谈起过周宏远的问题，毫不吝啬的将恶劣的词语贯于周宏远的上，说他不讲礼貌，不通理，自私自利，格鸷，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你那个女朋友也不是吃素的，从一开始就知你收养着侄，装着一副能接受的样，到现在了，谈了半年了彼此有了，开始你向她表态，呵，不能接受早拒绝啊，早什么去了

程毓连忙摇，“当然不是，只不过宏远学期就要中考了，我不想影响他的绪。”

程毓的垂得更低了。他没办法把那些龌龊而肮脏的故事全盘托，这些事关周宏远的惨淡过去只需烂在自己的肚里就好，而不必公之于众。

隆冬之际，J城开了家新的火锅店，很是火，人满为患，魏莱几次提起，程毓终于时间来，带她去吃。程毓心里装着周宏远，是以没什么胃，魏莱个虽小，饭量却极大，筷耍得极快，在程毓前晃得他缭。

严密的计划，何时晋升、何时结婚、何时生孩等等等等，而她这列速行驶的列车，正在分毫不差的沿着设定好的路线朝目标前着。为了这个目标，她可以大刀阔斧，所向披靡。嫁给程毓，或者说，嫁给一个有房，有得工作的帅气材生，就是她此刻最大的目标。而所有阻碍她实现目标的障碍，她都必须“清扫”。

程毓愣了一。这些日一来，魏莱总有意无意的提起哪个同学结婚了，哪个同事领证了，他不是不知魏莱的意思，可如今周宏远还未能接受魏莱，况且他们只有一室一厅的小房，虽小有积蓄，对换房来说却是杯车薪，他不觉得现在是提起结婚的好时候，更何况他们才恋不过半年，尚不稳定，他总觉得结婚还是个很遥远的词汇。

李锐恨铁不成钢，“你那个女朋友，得普普通通就不说了，学历也不过尔尔，家条件也比你差上不少，山沟里来的孩，有几个城里人能看得上、肯跟她相亲？你们办公室的那个薇又不是傻，你若不上魏莱，魏莱若瞧不上你，她会给你们媒？”

程毓心中已是极大地不悦。这一个月以来，魏莱反反复复说地就是这些话，结婚，存款，房，工作，可自己的况一开始就全告诉她了，既然早已是既定事实，如今又何苦来相呢？他知这怪不得魏莱，他更知，若不是因为周宏远，若是自己有个正常的家，魏莱自然不必费这些，说到底，是他自己不够好，如今魏莱不满也是应该的，这怪不得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