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宏远很想对他说，你都不开心、不快乐，又如何让我开心快乐呢？你自己都保护不了自己，又如何为我遮风挡雨呢？这话他永远问不，他知，程毓的痛苦，多半是源于自己，而程毓的弱，不过是世人常态。

除夕，程毓带着周宏远去超市采购年货，回到家，学着母亲曾经的样，拖地、桌，拭去博古架上的灰尘，去窗上的污垢，贴上了联，粘上了福字，一切，都是生机而红火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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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毓自顾自地喝了好些，到最后，白皙的脸颊了一圈儿又一圈儿的红，层层叠叠，好似秋的枫叶。

日已经够苦了，总要找寄托，总要给自己盼。以往，程毓不仅是自己的盼，更是母亲的盼，如今程毓的人生碎了半边儿，最大的希冀，便只剩周宏远能大成人了。

程毓似睡非睡，眯着睛打量了他许久，才笑了两，恍然大悟般在自己的小侄耳边吐着酒气，“是，是小宏远啊。我还有亲人啊，我还有家。”

而他的神，并非无不摧，他有着无数的烦忧，有着数不尽的痛苦，而那些烦恼与苦难，终是一个不能说，一个不敢问。

第21章

这个念让周宏远几近幻灭，又让他茫然无措。他曾以为程毓能为他遮挡一切伤害，到此时才意识到，他的小叔叔，其实也不过是个二十的少年，也不过是个会买醉，会示弱的普通人。

电视机中，是华丽的乐章与的舞蹈，是一片片的祝福与乐，窗外，是噼里啪啦的鞭炮与炫目的礼，是一个不属于他们的世界。

周宏远不喜烟味儿，可他的小叔叔，却烟得越来越凶。好在，他的叔叔从不会在家里，只是那一的烟味儿，也委实让他心烦。

周宏远盯着前的男人。此时的他，是这样的脆弱而无措，全的柔与痛苦，都在自己面前暴。程毓表现的脆弱让周宏远烦躁，又让他心酸。面前这个人，是他的叔叔，是让他衣无忧、有学上有书念的衣父母，是为他搭建了一个温的家的亲人，是将他从火中彻底拯救的神。

后面几个字，程毓说得轻极了，周宏远往探了探，却仍是听不真切，他声去问，程毓却只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发，摇晃着脑袋不说话。

对面的程毓彻底醉了，趴在桌上说些胡话，有些周宏远听得懂，有些却无论如何都分辨不。他听到程毓对自己说，要开心，要快乐，叔叔会保护你，叔叔会照顾你。

周宏远平日的话很少，大多时候都是沉默不言，程毓话虽多，这些日却委实苦闷，憋在心里，说不，放不，愁至时，只得一的烟。

整个天，周宏远像是芽的小苗，个得飞快，不过是几个月的工夫，就窜到了程毓耳朵的位置。对于侄的改变，程毓很是欣喜，还特地买了把卷尺，没事儿就给周宏远量上一量。

程毓拿杯，倒了半杯白酒给自己，辛辣的、苦涩的，直冲大脑的刺激，调动着他浑的官。周宏远默默地看着自己的叔叔，说不话来。

接着，将饺锅，迎着无数鞭炮的声响，迎着电视上喜庆的播报，他们的年夜饭开始了。

周宏远自然不会看他一个人劳作，赶着上前帮忙，叔侄俩一边说着没什么用的闲话，一边大扫除，倒也不觉得有多辛苦。

周宏远心里一，接着是绵的痛楚，他几乎要对这个男人坦白一切，可懦弱却让他再次缄不言。他定了定心神，将程毓架了起来，将人放在床上的时候，俯**，在程毓耳边说，“是啊叔叔，我们是一家人。”

午三四钟，程毓在李锐的远程指导，费了半天劲儿，和面，剁饺馅儿，待面发酵好，两个人一个擀儿一个包，合得当，不过一会儿，便包一案板的饺。

程毓买了酒。李锐算是大学城里的玩咖，而这四年，程毓与李锐厮混的多了，也曾在饭桌上大醉过几场，以往，他并不喜这觉，不喜醉酒后的轻飘飘与难以控制，而现他才明白，在成年人的世界里，酒是怎样一不可缺少的存在。

程毓不知听没听懂周宏远的话，他朝自己的小侄眨了眨睛，一副狡黠而单纯的模样，说，“我们是一家人，也不枉我……也不枉我……”

周宏远没辙，叹了气，起去拿巾为程毓脸，在他走卧室的瞬间，程毓的睛亮了一瞬，中喃喃，“这样，也算是圆满了。”

他过着厌恶而疲惫人生，但他却有了一个亲人，一得一失，也不失为一圆满。

虽只是两个人过年，却一副红火闹的模样。以前，程毓不懂程曼红这打脸充胖的行径，可当他迎着万家灯火，迈冷冰冰的家时，刹那间，明白了程曼红的心思。

对此，周宏

时间太晚了，耳边响起主持人的新年倒计时，周宏远蹲在程毓前，低声叫了他两，“叔叔，叔叔，去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