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周宏远随着人从一楼走到二楼，最后只剩零星几个人，与他一同上了三楼。他的脸红极了，窘迫而尴尬让他直找个地钻去。好不容易了教室，坐的却是最后一个位次。

一坐，他就地垂去，谁都不想看，更不想被谁看见。最后一个教室的最后一个座，他就是他此刻在这间学校的位置。他用力握着手中的中笔，默默地想着。

监考老师是个瘦的男人，拉着脸，一来就把一沓密封的卷摔在讲台上，“我知，坐在这个考场的，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们小心了，被我抓住，就不用考试了，直接给我去。”

在座的诸位的确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监考老师此言一毕，面一片哗然。周宏远却没加这场躁动，他安安静静的坐着，只想将自己藏起来，却无半分话语。

瘦男人冷冷地扫视全场，接着，抄起黑板来，“咣唧”、“咣唧”地在黑板上用力砸了几，大的声响，在座的学生皆是一惊，彼此打了个神，选择夹起尾人，再不敢言语。

周宏远的语文一向不差，无论是字音、字形、成语、病句、还是古诗鉴赏和文言文背诵，皆是周宏远准备过的。阅读材料虽没见过，考得容却万变不离其宗，周宏远答得得心应手。作文题目也得中规中矩，随手写了写提纲后，周宏远一路顺畅的写到了结尾。

收卷后，周宏远舒一气。

第一场语文考试与第二场政治考试之间，隔了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别的学生都急匆匆地去透气，唯有周宏远，连厕所都不想去。他怏怏不乐的趴在桌上，唯恐被谁看到。

初一的政治几乎是纯考背诵，每一题都是上课调过的，周宏远毫无难度的完卷，结束后，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的觉。

午考得是数学和生。俗话说，得数学者得天，初一的七门课里，就数着数学最能拉开差距。周宏远如今早不是刚开学时的后生，此时，数学已然成为他的优势学科，一个个难题在他中不再是障碍，他一路所向披靡，遇神杀神，遇佛砍佛，唯有最后一个大题的最后一小问，让他稍微有些犹豫。

结束了一天的考试，回家的路上，周宏远好巧不巧碰到了郑明坤。郑明坤见了他便戏瘾大发，中振振有词，念叨着“大势已去，大势已去啊”。周宏远懒得搭理他，这家伙回回测验都这么说，可回回不是第一就是第二。

吴思源见周宏远对他搭不理，倒也没什么绪，反正他自己就是一戏，本用不着旁人合。

一路上，周宏远想过程毓会问他考试的况，他甚至还反复思量自己要如何回答。是脆实话实说，说自己考得不错呢？还是扬先抑，先自己谦虚一番。

可他没想到的是，程毓回到家压没提这一茬，只是如常的菜，吃饭，帮他复习，然后促他去洗漱、上床睡觉，就像是没考试这回事儿一样。

周宏远摸不着脑，躺在黑暗中，忍不住暗戳戳地问一旁的程毓，“叔叔，你怎么不问我考得怎么样?”

程毓一听他这话，乐了，说，“哦，那就是考得还不错？”

周宏远一时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听到程毓又笑了两声，说，“有什么可问的呀，叔叔相信你。”

周宏远心中一，半天没说话来，过了许久，才小声地“嗯”了一声。

程毓靠他近了几分，伸手来摸了摸他的发，说，“甭考得好不好，都是我的好侄，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