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抵达佛像附近就已听到闹哄哄的声音，周围佛修居多，修极少，还都是站在一旁不说话看闹来的。

那是他们无相宗特有的生机，迄今为止，她只在宗门和异人族血中受过同样的气息。

佛祖神悲悯，似心怀天生灵，没事就为他们的生和死碎了心。拂衣来到佛像附近时仍没有所谓的“神圣”，这更让她确信自己毫无慧，因为回一看，就连齐誉都是一副受到佛像影响心有所的模样。

若佛祖的传说是真，那他能另辟蹊径找一条全新的修炼之路，确实当得起佛修们为其建像立塔。只不过拂衣当真不相信，佛祖就成当今佛修雕刻来的这副模样。

她自认没有慧，不会执着于此，只是对那位传闻中的人族智者颇有兴趣。

“《大藏经》有言，‘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佛祖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佛祖。所以世间一切佛像都为虚妄，不过是一座山峰罢了，我为什么就不能在峰修炼打坐？”

这位佛祖用毕生悟写作三经文，《菩提经》《涅槃经》《普渡经》，不过在当今修们看来这全是佛修的妄言。三次大浩劫，再厉害的经文功法也得随修仙域一同毁灭，凭什么这三就能逃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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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算起来境界相当，但有慧的妖修着实不多见，特别这位早早化形为人、还剃了个大光的妖修，放在三千域都算是一大奇观了。

拂衣角微，原是自己想多了，看来慧果然比灵稀少。

“前面有不少金丹修士，我们还是去走路吧。”拂衣的视线从佛像上移开，让沉雾再往降了一些，两人从剑上跃，朝山脉飞驰而去。

“原来是在争佛经真解？唉，早知不跑这一趟了。”拂衣顿时没了兴趣，撇撇嘴想让齐誉离开，看这样集会也开不起来了，摆摊的修士都把东西收了储袋，堆在附近看得津津有味。

佛像却是有鼻有的有相之，说到底本就是一座黄不拉几的山，修士赋予它意义，它便有意义，若不在心中赋予它任何意，那就还是一座变了形状的山。

对面的佛修被他说得哑无言，这话确实自佛门经典，虽说这“相”之一字并非外表相貌这么简单，但他说得似乎也有些理。佛法无我，无人，无众生，佛祖更像是一个理念，一个信仰，而非实实在在存在的“人族生灵”。

一切自称来自于远古的东西，都不会轻易被世人认可，不过佛修们并不在意这些，这三经文仍是他们奉为至宝的圣言。

无关联。他们自称这位智者生于远古，无名无姓无灵，却从天地间获得与法全然不同的悟，后飞升虚无开创了一方佛域。

又大又圆的脑袋上有数不清小包包，发髻盘得规规整整，穿着一件颇为豪放的袈裟，胖乎乎的，手背还有几个窝窝。

他的灵息中正平和，土属灵息纯沉厚，竟远远超过了炼制前的土灵。除此之外，拂衣还从他上应到一熟悉无比的气息，淡淡的，并不引人注意，周围除了她好像也无人察觉。

“有所悟？”拂衣忍不住好奇，小声问了一句。

拂衣：“......”绕了半天圈，原来是在人家佛祖像的打坐了啊，这还真是无相宗同门能来的事。

“啊？我是在想我们就这样冲过去会不会太引人注意。有所悟？悟什么？”齐誉被问得一雾，脸上写着茫然两个大字，很显然，也是个没有慧的人。

“是我修行不够，友还请自便吧。”佛修倒也脆，想

“等等，是佛修在和妖修辩论，这还少见。”齐誉指着前方让拂衣瞧，被大家围在中间的确实是一名禅定初期大师与一名金丹初期妖修。

拂衣打量了一，这名妖修五官端正，神淳善，看着有些憨厚可。圆溜溜的脑袋上一都没剩，穿着一件褐袈裟，外貌与穿着与一妖修气息十分不搭。

难这名僧人打扮的妖修是无相宗同门？土灵息纯，金丹初期化形，拂衣挑了挑眉，他该不会是在白羽城外渡劫化形的麒麟培坤吧？

佛修从不隐藏经文，任何一名小沙弥都能得到三真经的誊抄版，不过这些经文过于晦涩，就连禅心圆满的大师都难读懂。拂衣前世曾看过寥寥数语，字她都认得，但合在一起就像是无字天书，压没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