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五岁起便不再泪，因为万妖山脉不相信泪。

而此刻，那个在独时都要撑的拂衣消失无踪，坐在这里的仿佛是五岁前的她。拂衣无法控制地呜咽声，积攒了数百年的委屈，那些在绝境中挣扎的艰难，都在这一瞬间陡然席卷而来。

渐渐的，她心底生一熟悉又烈的绪，让她忍不住泪如泉涌。

她不害怕这突如其来的绪，因为她知这是支撑着她用力活去的动力。前世今生，她都因这动力不曾放弃。

因为这绪叫思念。

她思念已故的每一个人，把他们装在心里，带着他们勇往直前，一步步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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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诚安夫妇沉沉睡时，拂衣的心绪已归于平静。她站在绿幽幽的瓜蔓架眺望田埂与湖泊，只觉心中有着太久没有会过的平静安宁。

她知，是时候了。

废除功法是件十分危险的事，她一开始有六七成把握，现在却有十成又九分的把握，余一分是怕自己骄傲。

她夜里就与爹娘说过要闭关一事，他们不愿离开宝瓶村，钟韵刚好可以住在家中，偶尔去她府附近赶赶灵兔即可。

传讯确定了钟韵的方位，拂衣一路疾驰，任由狂风得裙裾翻飞，松松束在背后的乌发与缎带一齐舞动。她如一柄利剑，划破郁的黑暗，在月光的洗礼，怀着虔诚的心奔向远方。

第38章 知识改变命运

钟韵看到拂衣的一瞬，就觉得她有些不一样了。

从前的拂衣如同一株降霜都冻不死的草，现在这株草上仿佛开了一朵，绚烂且从容地绽放着，置于她边都能无端宁静来。

“准备好了么？”钟韵没有多问，只站在山冲她笑。

“准备好了。”拂衣站在鹅黄小铺就的天然地毯上，笑得比月光还灿烂。

钟韵从一丈的，稳稳落在地面，缓缓走向拂衣拍了拍她的肩。

“阵盘给你埋地底了，我去你家吃甜糕等你关。还有，拂衣，别因为灵气馁，只要有一颗定的问之心，迟早能走自己的通天大，总有一天，我们要向世人证明单灵不比五灵四灵差！”

拂衣角微，笑得有些尴尬。等灵气衰竭，单灵不必证明就是最好的灵，三千域尖宗门全都抢着收呐。不过这话她不能说，只赞同地，目送钟韵嘚瑟的背影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