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的树之上，是一簇一簇盛开的，将枝丫一圈圈地缠绕其中。也是明明于日开，早就该凋谢、此时却依旧绮丽非凡的碧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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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离再也迫不及待，了去。

红衣之上，一层红纱将那人的容颜尽数笼罩其中，端坐树。看样她在此等了很久，因为已有碧桃悄然落在她衣畔，她却并没有伸手去拂，一动不动。

是一方再素净不过的月白手帕。

灵的夜视能力还没完全消失，当柳离迟疑地抬手，举起灯笼之后，便看到了。

只需一霎，柳离便到了灯笼之旁，也看清了上面究竟写的是什么字。

古代没有指南针，都是依靠天象和日影而辨。柳离毕竟在司天台待过，认个方向还是问题不大的。

东边是那片柔且青翠的草地，只不过其中一小片，被一个红彤彤的灯笼染成了檀与胭脂相之。

是鹅卵石被包裹着冲撞，是泥土被轻轻抚摸；是淙淙淌过，也是倾泻而；是叮咚作?响，也是风卷浪起……

琉璃珠和火光的引领到此为止，再也没有其他的线索。柳离环顾左右，也没能再发现什么。

“【系统】往东看！往东看！”

上无疑是一片川。

“给，给。”

柳离忽然察觉到了什么，将本就快得不能再快的速度再次加快了些，飞一般地冲了这条密?。

两笔金线，勾一个“九”字。

柳离脑发懵，不知自己此时究竟该什么。她只是凭着本能，放灯笼，接过那碧桃枝，然后挑起了那片红纱。

宁笙并未着急，只是那样耐心地注视着，一直待到柳离总算拿了来，方才又了笑意。

如她所料，这里正是前不久，宁笙曾带她骑着乌骓儿来过的那个地方。只不过此时没有晚霞，没有曦光，唯剩时时刻刻奔涌不息的。

纱与枝相勾翻飞，宁笙那张熟悉的脸。

灯笼即便放在地上也有微弱的光，柳离意识地借着这光，低去寻那绣在一角上的字。

“拿着。”宁笙说。

是双端圆的翘鞋。

不必去摸，她都知有多。

绯红的脂描摹微抿的，眉用螺黛细细勾过，额心钿，尾亦是一片妍丽的红。乌发之上没有过多的装饰，唯有一柄小梳缀在髻前，即便是莹的玉，也如同映上了艳之。

直到柳离终于站在了她面前，两人相对无言，什么话也没有说，她才看见她手中执着一碧桃枝，缓缓抬手，示意对方拿去。

却又并不熟悉。

“你……”

尤其是脸颊。

——囍。

这个字所代表的意思几乎将她全的心神扰，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急切，犹如被烈火灼过一样，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来自地面上的嘈杂透来，可柳离似乎听到了不一样的熟悉声音。

她回眸一瞧。

因为她看到了。

柳离看到她笑了，并没有起，只是将手中的另一样东西递了过去。

“你不给我么？”

而碧桃，清风徐徐，勾动红衣一角，石榴红的鞋面，缀着看不明晰的纹。

而后她看到了宁笙为她留的。

似是在等着什么人到来。

柳离的手帕一向就揣在怀里，可她转向的，找了半天竟也没摸来。

不知何时，灵化作?实，柳离听着自己踏着草地发的沙沙声，步伐忽然慢了来，每多迈一步，都要极大的心理准备。

得不同寻常。

灯笼前方又是数不尽的琉璃珠，几乎铺成了一条路，只是柳离再也捡不了，只能执着灯笼，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