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她。

柳离自认没什么能耐。

不要再离开她了。

她也只不过是万千众生中的某一个，所求不过一方小天地，仅此而已。

宁笙是天命之女, 是一朝之君，动动手指就能将人死，柳离就算同她一起大, 始终也是存着几?分敬畏之心的。

而她也知她想要她。

可她所顾虑的事, 宁笙并不在乎。

“我会一直陪着你。”

只要是淳宁给的，她都想要。

即便淳宁是那么生涩、缓慢地试图取悦她，宁笙也没有丝毫不耐, 只是静静承受着这一切。

“我以前是不是给你梳过。”她的记忆莫名有些混，又怕自己说错，于是小声嘀咕了几?句，“应该不是第一次了。”

让艳儿给修指甲也一时兴起罢了，只是想着, 说不定, 说不定，有朝一日，她也可以……

而换作宁笙，则控制不住自己平静表面冷漠而戾气四散的那颗心，唯有最最激烈的冲突过后，从冰雪中烧起的那簇火焰才会平息来。

“痛、痛吗？”

她是习惯了空的夜，可她也受够了这样的日。她也想有最最充实?的受，也想听到有人会在耳边说：

*

所以，在那份害怕再次冒来之前?，左手就不由自主地覆上?了面前的腰肢, 局促而张，再次把自己的送了过去。

不过宁笙倒是也没拒绝，只是从容在梳妆镜前?坐，任凭后人窸窸窣窣地起折腾。

淳宁她又在瞻前顾后了。

小九的发一如既往的又黑又厚，随便怎么梳都好看。

是无限的，服务我恨你

那样对待小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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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离用篦轻轻地带着，忽然觉得此此景有熟悉。镜中映一上?一的两副面容，皆是散着发，刚起床的慵懒模样。

可柳离和她很不一样。柳离永远是温柔小心的, 生怕自己有一丁儿错的地方，费尽心思讨好着宁笙，像日盛开的和秋日来的风，挠得人心，和煦而灿烂。

柳离不想放过它。

夫芸芸，各复归其。

她一向不信神佛，不信上苍，可在某一刻，她还是禁不住彷徨地祈求——

动也好，痛楚也罢，归结底，都只不过是存在过的证明而已，又有什么分别呢。

她一直是个贪心的人，即便此刻已经得到了许多，但仍是想要更多，不论是什么都好。

然后就收获了宁笙满是怀疑的一瞥，令她的自信有些被打击到。

因此谁都没有说话, 就只是那样沉默地将自己的绪释放给彼此。

就算是痛，也比什么都没有来得要好。

普天之, 也就只有淳宁能被容许这样对她。

此夜发生的事是真真切切的，前人亦是如此，她的底线已经在彻底的放纵之，被试探得残破如许了。

第87章 步摇

柳离本还在床上?躺着，见此歪着，忽然起了心思，说：“我帮你梳吧。”

宁笙闭上了睛，任凭柳离的指尖变得黏腻，沾满了她最最的不堪。

也只有她能这样对淳宁。

可此时, 这个机会被宁笙亲手捧到了她的面前。

翌日初晨，早朝仍是照常要去上的。

不要再消失了。

语言是人类沟通的一方式, 可唯有行动才是最有效直接的解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