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还年轻，这时日也还久着。现在大皇兄正值壮年，等过个十年，又有别的皇弟正值壮年，难说不会有变。”

她抓着宁灵的手愈发收，惊疑不定。

李修仪刚卧床半天，施贵妃的人就又来了，叫她休息两天，继续去瑶池门跪着。

宁纯在榻边侍奉，看着阿娘无助的模样，心愤怒极了，却被李修仪拉住手，轻叹：“算了。”

对方可是施贵妃，嘉成帝摆明了不手，没有足够的凭据也无法求江皇后面，她们母女俩又能怎么办呢。

“……我的灵儿自然是比别人都好。”施贵妃皱眉，似是不认同，“可女儿家柔柔弱弱的，怎能那些上阵杀敌的事呢？你想自己闯，也可以继续在六任职，当个文官啊。”

“当年阿娘的时候，难没有过这想法吗？”

她的野心其实并没有那么大，并不奢求儿女坐上那个位置，但她所生的大皇是最有可能继位的人选。在这况，人都是想向走的。

况且那楚采女早年碍过江皇后的。恐怕江皇后看到九公主就来气，本不会见她……

宁灵见施贵妃的态度有所松动，连忙趁打铁：

“若是将来荣登大宝的，不是我一母同胞的大皇兄呢？”

江皇后无无女，早年虽抱了死了母妃的二皇养着，但二皇是个绣枕一包草，去了封地本没什么成绩，数年没回过西京。

“可哪有女儿家去从军的！”

“那我也不能看着阿娘遭罪。”宁纯生，“况且那宁笙好像并不似表面看着一般简单。”

再往排，便是宁灵、宁纯等及笄的公主。

世人皆可欺我辱我。”

虽说本朝律例，并没有公主不得袭位的规矩，祖上也过几位女君，但几乎所有人都想当然地认为那只是个例，皇承位才是主正。

施贵妃咬牙不语。

“神策军的楚月统领也是位姑娘，初时也有人诟病，可在绝对的武力镇压之，现在再没有人敢说什么。阿娘，军中确实是男多女少，可这不代表我就不到。”

在四位皇中，施贵妃所大皇算不上惊才绝艳，但也称得上是踏实肯，又是，理说是储君的最佳人选。

算了。

施贵妃顿时怔住愣神，来自女儿的质问，令她一时失语，无法回答。

四皇荒声，是嘉成帝最为不喜的一个。

宁灵的声音微不可查, 唯有近在咫尺的阿娘可以听到，传施贵妃耳中，自是犹如一雷乍起。

三皇的资质算好，但他母亲钱昭仪不，构不成威胁。

*

李修仪却不以为意：“不简单？又能不简单到哪里去。不过是在吏事还算能罢了，不得圣就是不得圣。”

她将这段话吞了回去。

“荒唐。”施贵妃听女儿越说越歪，连忙捉住她的手, “就算阿娘不在了，你堂堂金枝玉叶的公主，谁敢轻贱你？你父皇, 你皇兄，不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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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依靠任何人。”宁灵轻声说，“阿娘也好，父皇也好，皇兄也好，所有的庇护，都比不上我自己庇护我自己。阿娘，我想从军。我想靠自己，闯一番功绩。”

可嘉成帝偏偏就迟迟不立太，这也成了施贵妃的一块心病。

“祖父祖母用阿娘来换舅舅的前程的时候，阿娘难不遗憾吗。”宁灵抿，“阿娘若没有，现在又是另一番风景。”

虽然阿娘这么说，但宁纯还是在她睡之后，再次造访了碧玉殿。

这次窗没有从里面封上，她远远地就看到烛光映两个漆黑的剪影，投在窗纸上，有如影戏一般生动。

施贵妃一气，看着女儿苍白却毅的面庞，没有再说话。

“不能算了。”宁纯豁然站起来，“我再去求宁笙。”

“有。”宁灵无比定，“男儿家和女儿家究竟有什么区别？就因为我不是皇，这十几年来，我一次校场都没过，即便我一儿都不比他们差。”

“算了。”李修仪闭上，“圣上记不记得有这么个公主都不一定，她能派上什么用。”

那是唯一的希望了。

宁灵启也是病恹恹的，可这丝毫不影响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