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弓当挽。”宁笙伸手拨了弓弦，“此弓五石。”

“这样吗？”柳离似乎有失望，“我还以为已经算好了。不过她能有勇气挑战楚月统领已经很不错了，输人不输阵。”

宁笙大致了解神策军营的平日安排。近来弓兵为了训练夜视准，都是要到傍晚天暗来之时才开始练，这个时候，场地里肯定不会有人来，她们过去也不会影响人家。

楚月派人送来了一排各式各样的弓箭，供几人挑选，看着便沉甸甸的，提起来都觉得难，更别说拉开了。

宁笙微笑不语，一看到宁灵的神，便心一声失算了。

不过她还是象征地问了一嘴。

“这……”宁灵瞠目结，明显不信纤瘦的九公主真能使用这重量级的弓，“九妹妹，这看着得有一石了吧？”

方才不是说楚统领英姿飒的么？现在又变成五殿了，宁笙忽然脑仁疼。

*

“五多虑了。”她随手拎了一张最大的，看起来便沉甸甸的，更别说拉开时将会如何费力了，“我瞧这张便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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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柳离还以为宁笙会顺着她的话说去，从而掩藏自己会用弓的事实，怎料宁笙却笑着摇了。

空的靶场，日光虽盛，却并不如方才刺。微风拂过，气候不温不凉，正是日中最让人舒适的好时光。

宁笙冷笑一声：“你对天赋似乎有什么误解。”

“……是，仅剩勇气可嘉了。”

“那你要过去和楚统领说说话吗？”

宁笙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若是没有宁灵在场便更好了。

柳离说：“我们现在要去靶场……”

“哎，不过。”柳离托着腮，“五殿这样，是不是也算是天赋不错了？”

偏生柳离毫无察觉：“五殿英姿飒，佩服佩服。”

宁笙如此作想。

宁笙再次撩开帘，唤了小瑞过来，和她低声耳语了几句。

楚月明显看到了这轿，却没过来和宁笙叙话，柳离大概知是为了避嫌。虽然她们的亲缘关系并不是秘密，但宁笙为了韬光养晦，原著里，亦是在众人面前尽量淡化这一层关系的存在。

“可。”

宁灵讨教完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在发现了柳离的轿之后兴奋地扑了过来：“郡主、九妹妹，你们也来看我比试了？怎么不同我说一声。”

很快，小瑞去而复返：“楚统领说，您和郡主直接过去就行。”

宁灵怕施贵妃发现，所以没乘轿来，这看到现成的轿辇摆在面前，自然就惦记上了：“我同九妹妹和郡主一回？”

宁灵兴奋地挑挑选选，忽而想到了什么，回看向宁笙，真实地担忧：“九妹妹细胳膊细的，可拿得动？不如再让他们换轻一些的来？”

初次箭，柳离本来也没有什么期望，看着宁笙并不打算藏着掖着的样，试探着夸了一句：“五殿不知，九殿天赋异禀，箭术超。”

宁灵看着宁笙无比自然地教柳离如何握弓，又如何使力，心奇怪的觉愈发严重：“九妹妹好像还懂行的……”

太天真了。

抬轿过来这边的途中，柳离就看到了靶场。临其境，难免会有跃跃试的心态：“我还没过箭，也想玩玩。”

弓有了，剩的便是箭只。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柳离总算看懂了，宁笙这就是在成心嘲讽宁灵。算了，只要小九殿开心，宁灵又算得了什么。

原著里的宁笙十八般武艺样样通，这里的她虽然不至于这么夸张，但一手弓使得堪称神化。

“不必，带句话即可。”

柳离和宁灵挑的都是轻便一些的弓，约莫半石多，但即便如此，柳离也费了半天劲才拉开，只觉得胳膊无比酸疼。

于是，就这么跟来了。

宁笙终于帮柳离摆好了姿势，让她自己拉弦。怎奈这只箭在半途中了力，最终离靶还差很远。

宁灵闻言振奋：“我也想试试！”

“今儿来都来了，我们小九殿不给我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