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笙自认用左手也写不成这副模样，看来柳离是真没怎么习过字。

柳离自然不能承认，装傻般地挠挠：“殿过奖了，我这程度还装什么呀，在殿面前本不够看的。”

“你见过我的字？”

嫡庶女天生为敌，她们之间的关系不用多挑拨，就已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柳离略一思索，利地答：“困乎上者，必反，故受之以井。”【注1】

“莫非，你从前都是装的？”宁笙睨了她，藏着几分并不明显的试探，“不像是从未读过书的样。”

“【宁笙】对您的好度 10。目前好度：25（素昧平生）。”

柳离，都是柳离害的！

也是幸好八公主脑简单，没有把这事儿跟她母亲李婕妤讲，否则柳茹韵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字如其人嘛，要不殿给我看看？”

这笼心是柳离专门从御膳房要的，自当味。

在柳茹韵看来，柳离和宁笙走得近就是在故意打她脸。毕竟，九公主都要来着柳离，而她却只能围着八公主转，看人脸！

“又是你自己琢磨的？”

“殿教我写字吧，好不好？”柳离自然没错过宁笙中一闪而过的嫌弃，突发奇想。

柳离见好就收，将话题绕开：“今日我又带了新的糕，殿尝尝呀？”

柳离心想因为我明明记得原著里你的字是行书，眨间，便想了番措辞：“只是觉得，这字过于秀圆，殿给我的觉，较之更有棱角些。写这小楷，只怕很累。”

却不知，柳离竟大智若愚，通透至此，一就能看破这小楷是她刻意练来的。

自上次的事之后，八公主宁纯就对柳茹韵生了芥，她哄了好一阵，态度才有好转。

宁笙从书袋中拿一个用竹绳装订好的小本，递了过去。

柳离诚实：“不是，但也味的，殿尝了便知了。”

她喜单刀直的聪明人，讨厌别别扭扭的蠢货。

宁笙纤细的手指翻着柳离抄书的纸张，扫了一，眉略略了。虽说背是背得不错了，这字却歪歪扭扭，有碍观瞻，写得还不如五六岁的小儿。

最开始，宁笙本以为柳离是个彻彻底底的蠢货，后来发现她有几分小聪明，虽然在脑中推翻了先前的想法，却仍然没太重视。

在国学听授讲的其他公主都写小楷，宁笙虽偏行书畅自如，但为求收敛锋芒，泯然众人，自然也要伪装一番。

柳茹韵恨得咬牙切齿，同时也记恨上了她边的宁笙。

宁笙面上看不绪，只了声：“是么。”

翻开一看，字迹娟秀，是极漂亮的一手小楷，却过于柔了，毫无风骨可言。

柳离本来还打算尽量温柔委婉一，但见宁笙这样，她便也放弃了伪装。

凉亭，宁笙随手翻了一页《周易》：“升而不已，必困，故受之以困。”

柳茹韵的嫉妒愤恨之，某些见不得人的谋划正在暗地里生发芽。

“哦？如何不像？”

她想起来了，今日起得迟，生怕误了授讲，于是匆忙门，便忘在了烟萝殿里。

跟宁笙相了一段时间，每天观察好度的浮动，柳离也大概知了宁笙的喜好。

柳离看了一，便抬看向宁笙：“这不像殿的字。”

“嗯。”宁笙放书，语气淡淡的，“竟都背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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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分着吃了后，柳离正想拿帕畔，却摸了个空。好像……忘带手帕了。

“那当然了，毕竟是殿吩咐的嘛。”柳离笑弯了。

*

心却起了些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