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玉殿的人都跑光了，只有一个曾经受过楚燕恩的小女留了来，名叫小瑞，和宁笙差不多大，生单纯，一直忠心耿耿。

“九儿。”榻上的女人挣扎起，正是宁笙的母亲，名叫楚燕，“你发怎的了？快去，免得着凉了。”

小瑞刚去务府领了月的份例，仍旧是少得可怜，听楚燕说宁笙可能落了，赶忙了间去看。

可即便如此，殿仍是寒冷彻骨的。不仅窗漏风，每个妃和皇女都应有的炉和炭盆，在这里都无可寻。

宁笙淡淡：“脚。”

柳离猛然从床上坐起，发觉方才是梦，松了气。

第4章 宝安

楚燕也是通透的人，知她一定是受了委屈，苦笑：“是我这当娘的拖累你了。”

“这披风是谁的？”楚燕发觉不对劲，伸手一摸，宁笙里面的衣服都透了，大惊失，“这是怎么回事？你落了？”

碧玉殿，宁笙跪于榻前，将锦被往上拉了拉，让榻上的女人能更和一些。

不知不觉间，她已冷汗满，连里衣都被浸透。

“好。”

“别这样说。”宁笙扶着她重新躺，“我去更衣。”

*

她早已习惯了的欺怕，如今自己境艰难，自然要忍来。若是过多提起，倒会徒增烦恼。

秋风瑟瑟，宁笙转过：“我意已决，今日在此，便取你命。”

淳宁郡主住的置还是很的，有单独的一小片室汤池专门用来洗澡。

既来之，则安之。淳宁一定还有后续的动作，很快就能就知其目的了。

“殿，您怎么落了？”

许是她刚来这边，还睡不习惯这瓷枕，又忧心那个【必死】成就，竟然梦到了宁笙对她剑相向！

小瑞动作很快，没过一会儿就把沐浴桶推了宁笙的闺房——宁笙一向不喜别人侍候，所以她就站在门，跟宁笙说话。

“殿。”小瑞在门没去，“我给您烧洗个澡。”

“你可知那被罚的侍女叫什么？”宁笙问。

“正是淳宁郡主。”小瑞，“看来这郡主规矩严，当她的人可不好受。”

宁笙眸渐暗。

让她落，又着急忙慌地把她救上来，而后还大张旗鼓地罚了肇事的侍女。不论怎么看，都像是给宁笙看的。

今日守夜的是艳儿，循声而：“郡主怎么醒了，现才寅时，可要再眯瞪会儿？”

柳离哭无泪，抬一看，天才刚蒙蒙亮，但她早已全无睡意，便朝外面唤了声：“来人。”

以淳宁郡主受的程度，本没必要顾忌她，所以此举，另有所图。

宁笙刚脱衣服：“嗯？”

和天命之女作对实在是太恐怖了，就连梦里都要杀了她！

“不行！”

只是那淳宁郡主对自己的态度，思来想去，着实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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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主宁笙的母亲楚燕，多年，却因故招了圣上厌烦。即便诞公主，至今位分也只是正八品采女，是妃的最低品阶。

“不了。”柳离，“去放，我要沐浴。”

寒光一闪，看剑尖就要刺柳离的！

宁笙低不语，心中暗忖，这淳宁郡主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

其他皇皇女在十岁时便能拥有自己单独的殿，可宁笙却像是被圣上遗忘了一样，直到十二岁却还是和楚燕挤在这里，相依为命。

“殿？”

小瑞在人里人缘不错，嘴严实，主又和别人没有利益冲突，所以总是能打听到些小消息，不知不觉中就成为了宁笙的“耳朵”。

小瑞想了想：“应当是儿吧。”

宁笙攥住披风的衣角，没有说话。

“不碍事。”宁笙轻声，“母亲本就有旧疾，小心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