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离开的时候很痛苦吗？”苏岁安率先开，他微微侧看温黎东, 等着他的回答。

苏岁安突然想起了一些事，首先想到的是Polly，他记错了，Polly并不是苏岁安十八岁之前收到的礼，是苏岁安二十岁那年，温黎东亲自到他手中的。

他已经失去了云珍，如果再失去温黎东，他会死的。

想云珍，想温黎东, 想绒绒。他很想快把所有事都记起来, 那就可以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岁安被温黎东护住了，那时他还在想着云珍，接着就看见近在前的温黎东慢慢闭上了睛，猩红的血顺着对方的后脑曲线一路往浸了那件米的衣。

“在云湾的六号门。”苏岁安的声音带着一脆弱的哑, 这让温黎东迅速回到现实中。

温黎东的心猛然一，他想着苏岁安还有哮，也记得段医生的话，苏岁安现在还很脆弱，不能受到太多的刺激。

苏岁安已经哭过一场，周红，那双漂亮的睛如同洗过般清澈，里面还着泪，却怎么也哭不来了。

意外是在速上发生的，那是一段十分曲折难走的路，一直都是事故发区，这样的暴雪天，路面太了，能见度太低，由于想要尽快抵达目的地，所以车辆行驶的速度很快，在一辆卡车冲来时，车辆一打直直的撞了上去。

温黎东给苏岁安打了一通电话，不多时便被接听, 快到让温黎东产生一对方什么都不知的错觉。

苏岁安又重复一遍，“我现在就想去！”

他乌黑的双眸盯着温黎东，语气格外定，又带着许多执拗。

苏岁安察觉不到自己也受伤了，他红着一双睛，颤巍巍地抬起那只手上了那黏腻的温，小声的喊了句哥。

“云珍被葬在家乡，现在……”温黎东想说那里离B市很远，如果想去，需要一个详尽的安排，但苏岁安打断了他。

温黎东让苏岁安在那儿等着他, 苏岁安很乖地说好。

当车窗被轻轻敲响时，苏岁安终于回神。

然后他又想到了他们分手后的那四年，他见过温黎东。

苏岁安当然知，也十分明白。可理智是一回事，他心中仍旧有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云珍已经去世了的事实。

“我现在就想去。”苏岁安说。

温黎东哑了声。

然而，藏在冷静的是慌。

雪渐渐大了，路上没有什么行人，亦没有什么车辆。

苏岁安安静地靠在温黎东怀中，无声的着泪，“温黎东，她一定好疼，她肯定好疼。”

这是一个很残酷的问题，但又十分现实。温黎东不想再骗苏岁安，于是给了他一个答案，“大概生理上是痛苦的，但心理上却是解脱，你知云珍阿姨的，她向来洒脱，那况……多活一秒都是痛苦。”

温黎东是他最重要的人。

雪，盖满了大地。

于是，苏岁安说：“我想见云珍。”

温黎东无法给他一个回答，因为是很疼，疼得云珍都忍不住泪。

他说了很多话，大多是疚与自责，十八岁的苏岁安无法开解自己，一日不恢复记得寻得真相，那便永远是他心中的一个结。

“好，”温黎东一把将绪激动的苏岁安揽怀中，“现在去，我和你一起去。”

温黎东让叶哲将安雅云带走，他在落满雪的院中呆了很久, 神是鲜少的茫然。

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飞机停了，列车也停了，于是只能够开车去往那个城市，这是一个很突然的决定，温黎东本没有时间来准备一些东西，亦没有时间来思考一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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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平静之暗藏着波涛汹涌。

脑后的疼痛让苏岁安意识逐渐昏沉，泪却好像不一样，他握着温黎东的手，觉得自己又错事了，云珍很重要，但温黎东也很重要。

“岁岁，你现在在哪儿？”温黎东闭不提云珍的事，两人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实在不是一个谈论这个话题的好时机。

苏岁安知了。

苏岁安窝在那个温的怀抱中，泣不成声。

此时，车上的保镖已经非常识趣的离开, 只留一位开车的师傅。温黎东同苏岁安坐在后排，很久也没有人主动开。

先前的平静终于被撕碎，那些被藏的绪瞬间涌而，苏岁安倏然红了眶，声音已然颤抖。

直到这一刻到来, 温黎东才发现自己原来可以这么冷静，甚至想到了如何同苏岁安用理智的语气述说这个事实。

他呆愣愣地望着窗外的大雪，想了很多事。

苏岁安就如同被魇住了一般，一直在哭，说要见云珍，哪怕是一座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