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黎东还是对哭着的苏岁安毫无办法，他过一张纸帮苏岁安泪，动作算不得温柔，语气也算不得很好，“苏岁安，我这还一句话都没说，你就哭成这样。”他顿了顿，并不打算放过哭泣的苏岁安，“当然，你今天就算哭也得把事给我解释清楚了。”

当然，一码事归一码事。苏岁安今天敢瞒着他那么重要的事，指不定明天就能给他个天大的篓，必须得好好教训才能让他好好记。

病房中消毒的味儿没有廊中郁，病床上的男人如今的模样着实不算好看，一圈白纱布包裹了大半个脑袋，英俊凌厉的五官透着一些病态，这都是失血过多的后遗症。

因为他觉得苏岁安是小傻，而小傻是不需要知那么多的。

苏岁安想说谢谢，但他知温黎东一定会很生气，于是想说对不起，那温黎东一定会更生气。他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只有泪才是他最真实绪的现。

“我也真够蠢的，居然被你瞒了那么多天，”温黎东抬手了一把苏岁安的脸，表有些危险，“岁岁，是什么时候恢复正常的，总该说句实话吧。”

他看着装傻充愣的那人抱着件衣服慢吞吞的挪到床边，像一个等着挨训的小朋友。

这话可就有意思了，温黎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小东西果真一早就恢复了，还把他耍的团团转。

若苏岁安真的是在那之后就恢复了正常，有许多事的意味便不同的。有很多事在小傻里不算事，但在一个智力正常的成年人中却是截然不同的意味。

温黎东很有耐心，他等待着苏岁安的答案。

害怕什么呢？害怕的东西可太多了，但今天午的温黎东有让他觉得对方仍旧是可以信任的，苏岁安不知该不该跟对方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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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黎东可疼你了，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要害怕，再不济还有阿姨给你撑腰呢。”

“你会丢掉我吗？”这是苏岁安沉默了很久之后开说的第一句话，他的瞳仁映着两簇温的光，里面倒映着温黎东的影。

苏岁安在不安，问这个问题的那一刻，他的手指拽住了怀里的那件西装。

苏岁安张了张，底有些酸涩。

于是温黎东的表冷了来，他盯着苏岁安笑：“苏岁安，你可真能的，装傻还装得像，不过谁家的小傻能够在车祸后把两个成年男人从车里拽来，又能思维清晰的叫救护车呢？”

过了一会儿，苏岁安才慢慢止住泪，他说：“没有什么可以解释的，你又不是没有看来。”

只是说了几个字，眶就瞬间红了。

温黎东敷衍地哄过苏岁安，还编造过拙劣的谎言，在苏喻那件事上更没有给及时的解释。

温黎东今日的目的并非兴师问罪，他其实……并没有觉得多愤怒，更多的是如释重负，苏岁安终于恢复了正常，这是他在心底一直期盼的事。

温黎东的嗓音陡然变得有些涩，他缓缓开：“困惑我的始终只有一个问题。”

苏岁安抬看着温黎东，里写满了担忧，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了：“一定很痛吧。”

看来是一定得去一趟了，苏岁安犹豫半晌，一咬牙推开了那扇门，他实在是太想念温黎东。

温黎东就这样坐在那儿，上的气势一儿不减，他轻启薄，“来了，先坐，我们慢慢聊。”

苏岁安闭上了嘴，随便温黎东如何说。

苏岁安被吓坏了。

过了许久，苏岁安终于开，“坠海之后。”他抬望着温黎东，黝黑的双眸如同洗过一般清澈，里面却着一委屈以及一恐惧，“抱歉。”

时间在静静地淌，温黎东格外有耐心。

在温黎东离开急救室之前，苏岁安的绪都还于一真空的状态，直到再次见到一个完整的温黎东，如同幼鸟归巢，将最柔的分毫无防备的展现来。

他们都记得海中冰凉的滋味儿。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汇集在一。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温黎东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温黎东本有一堆话想要说，却又突然之间变得哑无言。

坠海那件事是横在苏岁安与温黎东心中的一刺，温黎东始终是自责的，也从未放弃过将背后的真凶找来，而苏岁安却记得一个苏喻。

温黎东气极反笑，原来还是知自己这样是不对的。

“为什么瞒着我？”温黎东一字一句地说，这些话好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划开苏岁安这直接抵达他的灵魂，“岁岁，你在害怕什么？”